他搖了搖頭,無奈的問道:「你看看我,你夫君像是那種人麼?」
秦崢的神情格外坦蕩,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,彷彿昨夜裡打算栽贓嫁禍的不是自己一般。
顧九果然被他這模樣給矇騙,頓時赧然道:「是我想多了,夫君一心為民,何曾用過小人手段。」
雖說秦崢對外的名聲不好,可顧九卻是知道的,再沒有人比秦崢更光明磊落的人了。
被顧九這麼一誇,秦崢面上坦然自若,心裡倒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話……雖然是在誇自己,可深知自己是個什麼德行的大理寺卿,莫名覺得,小姑娘是在罵他。
畢竟,背地裡陰人的手段,他也是沒少用的。
身在大理寺,又掌管著十八密衛,哪兒是那麼幹淨的。
不過秦崢只在心裡過了一個念頭,旋即便點頭道:「昨夜的時候,為了避免打草驚蛇,我著人先去了上京宣國公府,原是要查別的,誰知倒是查出了他們勾結紅蓮教的證據。」
自然,秦崢不會說,他原本叫鄭懷洛過去,是為了在宣國公府裡放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的。
可誰知道,倒是有了意外之喜。
宣國公是個膽大心細的,放的東西十分嚴密,奈何他的手段,到底比不過火眼金睛的鄭懷洛,不過半宿的功夫,悄無聲息的將宣國公府翻了個底朝天,而找出來的東西,比先前他打算放置的證據更甚百倍。
府上那些與紅蓮教的往來信件和信物,直接便將宣國公的罪名給坐實了。
這一下,鄭懷洛也不必再費功夫做假,帶著那些證據連夜趕了回來。
秦崢沒成想事情竟然超出了自己的預估,他原本只是想把宣國公府拉下水,可宣國公此人,卻是生怕自己死的慢。
也正是因此,他一早便去回稟了皇帝。
紅蓮教便是他的底線,知道宣國公竟然與之有勾結,當下便暴怒,連他的人都沒有宣召,直接便命秦崢抓人,著三司會審。
自然,審問的目的並不是要給宣國公證明清白,而是要審查出之後有沒有合謀者。
於是,才有了這一大早抓人的事情。
顧九倒是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,聞言先是默了半日,良久才道:「那,昨夜抓到的那個人,也是宣國公府的麼?」
聽得她這話,秦崢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沉吟了一番,方才道:「明面上,是的。」
他話裡有話,顧九先是一怔,旋即明白過來,遲疑著問道:「夫君想做什麼?」
顧九太瞭解秦崢了,因此不等他回答,復又道:「你可莫要胡來。」
他總不能是想拿這個人,去栽贓泰安公主吧。
雖說她懷疑這事兒與對方逃不開關係,可是沒有證據就這樣栽贓的話,豈不是把皇帝當傻子?
假的總歸成不了真的,一旦被發現,可是滅九族的大罪!
聞言,秦崢嘆了口氣,無奈的笑道:「連為夫都信不過麼?」
他摸了摸顧九的頭,放柔了聲音道:「我能做什麼?大理寺又不是我的一言堂,況且還有三司會審呢。」
可也正是因此,才有他做手腳的機會。
秦崢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的,倒是讓顧九放下心來,因點頭道:「那就好。」
她還以為秦崢要胡來呢,不過聽得這話,就放心多了。
念及此,顧九到底是不放心,又正色囑咐道:「夫君莫要忘記答應我的話,我還要跟你白頭偕老呢。」
所以,他得好生的留著自己的命。
小姑娘眼中的擔憂,秦崢看的真真切切,他的眉眼越發的柔和下來,將所有的陰謀算計都藏了起來。
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這話,秦崢說的格外溫柔。
他伸出手來,摸了摸顧九的頭,又笑道:「你先休息一會兒吧,等我忙完了,便來看你,可好?」
聽得秦崢的話,顧九乖順的點頭,便見秦崢轉身走了出去。
他去了門外的時候,顧九隔著門還能聽到他在囑咐下人。
他恨不能將自己所想到的盡數囑咐到,而那字字句句,全是秦崢待自己的心。
顧九彎了彎唇,一張臉上滿是笑意。
自從跟秦崢說開之後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,顧九隻覺得一顆心裡的負擔全都卸下來似的。
就如他所言,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