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下,被顧九這麼一激,李明玉卻是有些慌亂,她不會真的抓到什麼證據了吧?
顧九聽得她這話,卻是嗤了一聲,道:「賊人已經被緝拿歸案,到底有沒有參與,李小姐去了大理寺,一問便知。」
這話一齣,李明玉驟然變色,一旁的二夫人也有些慌亂。
人……被抓了?
顧九看著她們的表情,復又道:「原本這事兒我打算保密的,畢竟是聖上親口所交代。不過既然李小姐已然提前洩露,那我說一說也無妨——我的確是受了傷,也的確遇到了賊寇,不過這傷勢,卻是與賊人搏鬥之時落下的。那兩個賊人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太不好,還沒害人,就先遇到御林軍,他們狗急跳牆,試圖挾制我來做籌碼。我的運氣不大好,躲閃之時被刺中一劍。此事聖上盡數知曉,只是為了不引起恐慌,故而未曾將此時說出去。」
她說到這兒,又看向李明玉道:「可是李小姐,尋常人知曉旁人受傷,第一反應必然是出了什麼事兒,怎麼你的第一反應,卻是我被賊人玷汙了?這到底是你惡毒的猜測,還是,原本就是你的計劃!」
最後一句話,顧九問的格外疾言厲色,也讓李明玉瞬間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咬了咬牙,道:「你休要信口雌黃,我只是聽到太醫說……說你傷勢因男人而起罷了!」
這話一齣,顧九卻是冷笑一聲,道:「是麼?昨夜皇上金口玉律,命何公公傳了口諭,道是我勇擒歹徒,著我好生休養,待回京後另有嘉獎。怎麼,到你這裡反倒是成了我被人輕薄?你口口聲聲這般說,倒是讓我覺得很是奇怪,李小姐若不是知道些匪徒原本的勾當,怎麼會如此態度堅定。」
「我……」
李明玉起先只是一時衝動,試圖將這事兒捅開,讓顧九的名節徹底毀了,誰知道如今卻被她三言兩語給扭轉了局勢,且還讓自己身上的罪名洗刷不乾淨。
她神情慌亂,越發口不擇言:「我昨兒看到你衣衫不整,再加上太醫的話,才會這麼想的!畢竟,正常人誰會這個模樣?」
「那我是不是該誇一句你懂得真多呢,未出閣的小姑娘,倒是將長舌婦的做派學了個清清楚楚。」
顧九這譏諷,頓時引得李明玉沒了理智,恨聲道:「只許你做,卻不許旁人說了?你若是沒被人怎麼著,何必現下這般跳腳!」
聞言,顧九鄙夷的看著她,淡淡道:「現下跳腳的人,是我麼?」
她說到這兒,又淡淡道:「況且,皇上金口玉律下的口諭,你卻死死咬著我被人侮辱。李明玉,你到底是巴不得我出事,還是在質疑皇上的話?」
這話一齣,李明玉頓時變了臉色,咬牙道:「我沒有質疑皇上的話,再說了,說不定他是被人矇蔽了呢!」
她被顧九給饒了進去,自己卻渾然不知。
一旁的李夫人卻是聽出不好來,當下便要攔著自己女兒,誰知卻晚了一步。
下一刻,便聽得顧九沉聲道:「李明玉,你這話,是在懷疑當今聖上不成!」
她說到這兒,眉眼冷冽的看向眼前的女子,一字一頓道:「皇上睿智,自然不會被矇蔽,反倒是你,你這麼瞭解,你跟匪徒有勾結才是真!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不著痕跡的掃了一圈周遭眾人。
那些人原本是在看熱鬧,可到了這會兒,卻沒人敢出頭去李明玉說話了。
顧九這話說的狠,要麼是罵皇上昏庸、要麼是說自己跟匪徒勾結,這兩個罪名,誰都不敢擔啊!
李明玉到了這會兒,才發現自己已經掉了顧九的坑裡,頓時辯駁道:「我沒有!」
顧九睨了她一眼,淡淡道:「有沒有的,到了大理寺,自然會問的清楚。況且,皇上著三司查證,又不是我夫君的一言堂,是非曲直一審便知。你們若是心裡沒鬼,怕什麼?」
李明玉咬牙,被那些御林軍摁著,口不擇言道:「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湮滅真相……」
她還待說什麼,顧九卻又攔下了她的話,沉聲道:「謠言止於智者,真相之自然不會被埋藏。可同樣,謠言也成不了真!反倒是你,自己心臟,就要硬拉別人進汙濁。世家出了你這樣的敗類,當真是丟盡了百年清譽。」
顧九這話說的重,讓李明玉的臉色都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