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裡便算了,竟然在夢裡也不放過她!
待得她將秦崢給罵了個夠本之後,終於覺得臉上的燥熱降下去幾分。
她拍了拍臉頰,復又深吸一口氣,確認了無恙之後,這才讓白朮進來替她更衣。
昨夜她對自己下了狠手,那會兒沉浸在前世裡的情緒中無可自拔,所以顧九並不覺得有多疼。
可是現在,隨著那些恐懼和怨恨消散,疼痛也接踵而至。
至少現在,顧九由著白朮扶著自己起身的時候,卻是忍不住哎喲了一聲。
「夫人小心,可是奴婢弄疼你了?」
白朮一臉關心,顧九則是忍著疼,嘶了口氣,這才擺手道:「無妨無妨,我且先坐一會兒。」
她坐到梳妝檯前,任由白朮替她梳頭,復又想起一件事兒來,因問道:「大人呢?」
昨夜的事情,秦崢後來跟她提起來過,有皇帝的旨意在,她搖身一變成了「撞見紅蓮教匪徒」的功臣,這兩日都可以不必去獵場,好生的休息了。
原本秦崢要送顧九回去的,但顧九卻沒有同意,一則她腿傷有些嚴重,二則比起來回京,顧九更想呆在這裡。
倒不是因為別的,與其等著下一次的提心吊膽,倒不如趁著這一次想想怎麼解決掉隱患。
秦崢知道她一向有主意,所以便沒有反對。
這會兒房中只有顧九,她便知道,秦崢必然已經去忙了。
果不其然,聽得她這話,白朮頓時笑著回稟道:「回夫人,大人一早便出去了。他留下了幾個護衛在這裡,說是要守著您的安危。」
說到這兒,白朮又輕聲道:「外面現下還有御林軍,只不知道是好是壞。」
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,白朮不敢打聽,畢竟主子們的事情,並不是她一個丫鬟可以事事過問的。
但是外面有什麼異常,她卻是需要事無鉅細的都告訴顧九。
這是自幼養成的習慣。
聽得白朮這話,顧九先是詫異,旋即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也不知秦崢是怎麼跟皇帝說的,竟然能將御林軍也給請過來護著她。
不過有了御林軍在,怕是那些想要作祟的小人也得掂量一番了。
顧九微微蹙眉,若是這樣的話,若是她們不敢再動手可怎麼好。
她才想到這裡,忽聽得外面喧鬧聲響起,隨之而來的,還有婦人驚慌失措的聲音: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,我們是宣國公府的人,你們怎敢隨意動手!」
那婦人的聲音,顧九不陌生,是李明玉的母親。
而她才問了這話,就像是被轄制一般,發出痛呼的聲音。
顧九一時起了興致,因吩咐白朮:「去把窗戶開啟,我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。」
這一大清早的,是誰敢抓人?
下一刻,顧九倒是瞭然了。
怪不得如此膽大,動手的人,是御林軍。
不過,與派過來保護顧九的不同,那些御林軍,是皇帝的親衛。
顧九挑了挑眉,扶著白朮走到窗邊想要看清楚,不想卻正看到被人揪出來的李明玉。
大抵是冤家路窄,所以李明玉每次見到顧九,不是在丟臉,就是在丟臉的路上。
譬如現在。
她可能是才起來,這會兒衣衫不整,連發髻都鬆散了。
被御林軍給抓了出來之後,起先還能咬牙的維持體面:「你們這是做什麼,我是官家的小姐,豈容你如此的胡來!」
奈何下一句,李明玉的臉色卻變了。
將宣國公府的人都給抓出來之後,為首的御林軍頭目則是沉聲道:「奉皇上旨意,宣國公府之人裡通外賊,一概送至大理寺,由三司嚴加審問!」
這話一齣,不止是李明玉,就連其他人的臉色也都驟然變得慘白。
明國公府的二夫人此番是家中跟過來主事的,聽到這話之後,強撐著笑意問道:「大人,您可是聽錯了,我們一向是奉公守法,怎麼會做出那等事情?」
對於她這話,那人只是淡淡道:「是非曲直,只管到了大理寺,便會一切都水落石出了。」
那些人臉色驟然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