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鮮血濺射在他的臉上,為這一張娃娃臉上都添了幾分妖冶。
秦崢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般情形。
見他進來,鄭懷洛臉上笑容一收,行禮道:「大人。」
秦崢點了點頭,道:「還不曾招認?」
他一面說著,一面掃了一眼那人。
身上傷痕累累,眉眼中滿是戾氣橫生,臉上的刀疤讓他整個人都帶著兇狠。
此時雖然被用了刑,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蠻橫。
能在鄭懷洛手上熬過去的人,向來不多見。
秦崢睨了他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淡漠道:「我來吧。」
聞言,鄭懷洛頓時擺手道:「大人稍等片刻,殺雞焉用牛刀?再說了,您待會還得回去呢,別嚇著小嫂子。」
最後一句話,他是壓著聲音說的。
先前在大理寺的時候,但凡涉及到了刑訊,每次秦崢回家之前,他都得先沐浴更衣。
可現在是在獵場,不比在上京之中,待會渾身血腥的回去,可就不太好了。
得了他這話,秦崢腳步一頓,點頭道:「那就你來吧。」
他雖然不動手,卻也並沒有走,只是回身坐在椅子上,看著鄭懷洛審問犯人。
房中哀嚎聲不斷,便是再橫的人,可也是血肉之軀做的。
男人的聲音像是被掐著嗓子的公鴨,嘶啞難聽,起先還有力氣罵,到了後來,終於忍不住求了饒。
而秦崢,自始至終都慢慢的盤著佛珠,甚至連速度都沒有變化過半分。
他老僧入定一般,直到那人扛不住,吊著最後一口氣,氣若游絲道:「我……我招。」
秦崢這才睜開眸子,目光如炬的看著眼前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,淡淡道:「說吧。」
鄭懷洛則是嗤了一聲,收了手中的刑具,吩咐人拿了紙筆來,道:「早這樣不就得了,浪費小爺的力氣。」
那人趴在地上,先前的高傲和戾氣消散不見,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恐懼。
這大理寺的人,簡直不能稱之為人,而是魔鬼!
……
從帳篷裡出來之後,鄭懷洛的神情裡滿是憤怒:「大人,你打算怎麼辦?」
這些人,簡直是太猖狂了!
相較於鄭懷洛的憤怒,秦崢倒是很平靜。
可只有瞭解他的人才知道,這樣的平靜下,壓著的卻是狂風暴雨。
聽得鄭懷洛這話,秦崢眉眼冷凝,道:「你回京一趟,宣國公府中,我要查到一些東西。」
這話一齣,鄭懷洛瞬間瞭然。
秦崢說的是要查到,而不是去查。
哪怕沒有,他也要栽進去一些了!
「大人放心,這事兒交給我。」
鄭懷洛說到這兒,又咬牙切齒道:「敢算計小嫂子她們,我看他們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!」
若不是這人的交代,他還真不知道,宣國公府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。
此人乃是宣國公府的府兵,今夜前來假扮成盜匪,為的就是要毀了顧九和周淼的清白。
他只知道這一環,並不知其他人是如何操作的,可從先前周淼所說的話裡面卻不難猜出來,這是一個預謀好的圈套。
由專門的人去引誘周淼,便是她不主動去,也會有人將她引過去。
而那裡,有這些人埋伏好,只等著給她致命一擊。
這樣的惡毒來針對兩個弱女子,宣國公府這是要毀了她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