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呢。
顧九頓時便起身,笑著應道:「自然可以。」
隨著周淼走的時候,她故意沒跟秦崢打招呼。
可是秦崢就坐在她身邊,自然是全程都看見了的,見顧九走的時候步子都輕快了,越發搖頭失笑。
如今,這小姑娘的脾氣是越發的大了。
秦崢嘆了口氣,自知這些脾氣有一半是被自己慣出來的功勞,一時倒也頗有些自得。他拿過酒杯,徑自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卻不等喝的時候,又微微一頓。
方才只顧得擔心顧九,他竟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!
塗姬身上佩戴的彎刀,他只查到有些來歷,可顧九卻能準確的說出來,那是前任大祭司之物。
那麼問題來了,她怎麼知道?
秦崢忍不住捏緊了酒杯,眸光也深沉了幾分。
其實仔細想來,不止是今日關於塗姬之事,還有早先她給自己提醒的時候,有許多事情,都不應當是她該瞭解內情的。
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,家中又是從商的,縱然長輩們行過萬里路,可是也不會盡數告訴一個小丫頭。
她原本該是什麼都不知道的,可偏偏,她卻都瞭如指掌。
她對事情的敏銳,其實都源於,她知曉。
可問題在於,她為什麼會知曉這些?
那些違和感再次襲來,讓秦崢的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摩挲著手上的扳指,不動聲色的想著,或許今晚回去之後,他應該跟顧九好好談一談了。
……
此時的顧九並不知道,自己的異常都被秦崢看在眼裡。
這會兒她的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周淼的身上:「你說去哪兒?」
方才隨著周淼走了之後,這小丫頭才賊兮兮的告訴她:「顧姐姐,其實我不是要出恭,那邊有個湖泊,咱們去看螢火蟲吧!」
顧九詫異至極,反問了她一遍之後,便見她的笑意越發多了幾分:「我說,咱們去那邊看螢火蟲呀,顧姐姐放心,不遠的,我聽宮人說了,離此二百多米就到了,你就陪我去吧。」
這宴會上與往常一樣,百無聊賴的很,因著此番出行就在京郊,所以舞姬們也是隨性了的。
不遠處宴會上的歌舞聲聲,周淼看的卻是無聊至極。
她偶然聽到有宮人說起來湖泊的螢火蟲,才起了心思,與其在這裡悶著,還不如去那邊走走呢。
反正宴會上那麼多的人,她悄悄走一會兒,不會有人發現的。
念及此,周淼索性又撒嬌道:「顧姐姐,你在宴會上也無聊吧,咱們去捉螢火蟲玩呀,多有意思。」
小姑娘這話一齣,頓時引得顧九起了幾分心思。
她沒來由的想起那天晚上,秦崢給自己捉的螢火蟲。
念及過往,最後那一分對秦崢的氣惱,也都盡數消散乾淨了。
周淼倒是不知道她過了這些心思,見狀,復又笑眯眯的晃悠她的袖子:「顧姐姐,去吧去吧。」
雖說那邊好玩,可若是自己去了也沒意思,得有人陪著才好玩呢。
見狀,顧九一時有些無奈,復又問道:「你從誰口中聽說有螢火蟲的,總得有個人帶路吧?」
她問先一句的時候,周淼還以為她不同意呢,結果聽到她後一句,頓時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道:「身後伺候的宮人說的,她們現下在那邊,怕是過不來,咱們自己去吧,反正又不遠,權且當做散步了。」
說到這兒,周淼又忍不住吐槽了起來:「今夜上的飯菜,我可一口都吃不慣,這會兒肚子還有些不克化呢。」
為了去玩,她也是找盡了藉口。
顧九嘆了口氣,點頭道:「我又沒說不同意,走吧。」
得了顧九的應諾,周淼臉上的笑越發多了幾分。
二人一路沿著走過去,遠處的喧囂仍然隱隱約約在耳,越發顯得現下的靜謐難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