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話,李明玉便是沒說,泰安公主也懂了。
不得不說,這李明玉是夠狠毒的。
藉著那些蛇蟲鼠蟻,若是單單中了毒還好說,可若是被咬到臉破了相呢?
再者,有了蛇蟲鼠蟻做為障眼法,要是再用些別的東西。那效果,怕是會再上一層樓。
泰安公主瞬間明瞭她想做的事兒,面上倒是多了些滿意來。
這個李明玉雖然蠢了些,這件事兒倒是做的不錯。
「你說的不錯,秋天的確多蚊蟲,那就夜裡多點薰香吧,也好驅蚊避蟲。」
最後四個字,泰安公主說的格外重。
李明玉聽到她這話,先是確認似的看了一眼泰安公主,待得見她的表情,便知道自己沒想錯。
泰安公主這是想讓自己再加點料,讓那顧九落得下場更慘一點?
這可真是個好主意!
念及此,李明玉眼睛一亮,恭聲笑道:「多謝公主指點!」
誰知她這話一齣,卻見泰安公主睨了她一眼,淡淡道:「本宮指點你什麼了?」
這就是要將自己摘出去的意思了。
見狀,李明玉頓時反應過來,再次笑著行禮道:「公主說的是,是臣女莽撞了。」
一想到這計劃,李明玉的神情越發多了幾分笑意,恭聲道:「公主,您就等著看好戲吧。」
見她這模樣,泰安公主微微蹙了蹙眉,卻是道: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聽得她開口,李明玉連忙站直了身子,道:「公主請吩咐。」
泰安公主卻並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想了一會兒,才道:「今夜,本宮有事情秦大人。」
也就是說,到時候房中只有顧九。
李明玉瞬間明白過來,重重的點頭道:「臣女明白了!」
有了泰安公主的保障,李明玉走的時候,神情裡的喜悅就沒有下去過。
而待得李明玉走了之後,霜華這才走出來,斟酌著問道:「公主,可要奴婢派人跟著她麼?」
這位李小姐,她總覺得有些不大靠譜。
聞言,泰安公主卻是搖了搖頭,道:「不必。她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,那本宮還要她有何用?」
更何況,今夜她請秦崢過來,可是有重要事情要說的。
要是讓李明玉察覺了,這戲還怎麼唱下去?
此時的李明玉自然想不到,在她滿心歡喜的帶著人去捉蛇蟲鼠蟻的時候,早有黃雀在後,等著收一舉兩得的利了。
……
顧九並不知道,自己走了之後,公主帳里居然發生了那樣多的事情。
她在外面緩了一會兒,方才回了秦家的帳子。
一路走回來的時候,可以聽到各家帳子裡都有聲音傳來,多是些夫人交談的聲音,直到到了自己的帳子裡,反倒是一片寂靜。
秦家本就只有自己一個女眷跟來,如今秦崢不在,唯有一個白朮,哪裡會有什麼聲音?
也正是這樣的安靜,才讓顧九卸下所有防備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她回來後,白朮便急忙給她打水洗臉,這會兒見她滿眼的冷凝,一時有些忐忑和心疼,試探著問道:「夫人,可是受委屈了?」
聽得白朮的話,顧九這才回過神兒來,搖了搖頭道:「無妨。」
她一面說著,一面將浸水的帕子放在臉上擦了一把,感受到那涼意,心裡的火氣才降了幾分。
「你先出去吧,我自己待會兒。」
聽得顧九這話,白朮越發不放心,然而看到自家夫人的神情之後,只能恭聲應道:「是,夫人若有什麼事情,就喊奴婢一聲,我就在外面候著。」
眼見得白朮滿臉的關切,顧九不由得笑了笑,勾唇道:「放心,我沒事兒。」
她的確沒事,只是有些不可置信。
去公主帳之前,她原本做了許多的準備,誰知道如今這些準備都落了空。
泰安公主彷彿就為了叫她過來一趟敘話的,雖說那些話裡面有諸多的挑撥離間,可除此之外,她也沒有做別的手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