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顧九想要清淨,白朮便在外面守著,也不進去打擾她。
顧九上午睡飽了,這會兒倒是不困,這次帶的醫書,是莊子期讓她學習的,她索性便捧著書看著。
這狹小的帳子裡一時寂靜了下來,外面微風習習,雖有些熱意,倒不至於叫人焦躁,且顧九看書十分容易沉浸進去,這帳子裡,倒生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。
不過,此時的獵場裡,卻是如火如荼。
且不說皇帝先前許諾了第一名有獎賞,便是不為這些獎賞,能夠在這獵場出風頭,被皇帝注意到,也是一個好機會。
所以各家的兒郎們都牟足了精神,就連那些下場的女子們,也都興致勃勃。
只不過,李明玉顯然不在此列。
她之所以會來獵場,並不為了狩獵,而是為了泰安公主。
「公主好箭法!」
泰安公主才一箭射中了一隻野兔,便聽得身側有人誇獎。
她自幼聽到的誇獎多了,並不將這話放在心裡,不過面子上依舊朝著聲音來源看了一眼。
「原來是李家小姐。」
對於這女子,她是有印象的,倒也不是因為別的,只是她過去曾經因愛慕秦崢,而做的種種,是個格外沒腦子的。
李明玉此時還不知道,自己做的那些事情,都被泰安公主調查過,且還在她的心裡,排上了一個沒腦子的名號。眼見得泰安公主竟然知道自己是誰,李明玉神情一亮,笑著行禮道:「回公主,正是臣女。」
泰安公主並無意跟她寒暄,誰料李明玉卻像是賴著她似的,接下來不管她去哪裡狩獵,都見對方像一個小尾巴跟著自己。
且只要泰安公主看她,對方便做出一副欲語還休的表情。
這模樣,終於引起了泰安公主的注意。
她擺了擺手,隨手將弓箭交給侍從,看向她道:「你有事情要跟我說?」
這話一齣,李明玉反倒是有些慫了,她試探著道:「回公主,是有一樁。」
她這神情,顯然是在顧忌著什麼似的,泰安公主看了她一眼,揮手讓那些侍從避讓開,這才問道:「說吧,何事?」
見對方這態度,李明玉深吸一口氣,方才鼓起勇氣道:「回公主,是關於秦崢秦大人的。」
原本泰安公主的神情還有些漫不經心,可是聽到秦崢的名字之後,她卻是心頭一緊,繼而便剋制住了情緒,淡淡道:「放肆,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,跟本宮提及外男做什麼?」
這個李明玉,蠢到沒腦子就算了,怎麼還到她面前賣蠢了?
見泰安公主疾言厲色的模樣,李明玉頓時嚇得跪了下來,道:「公主息怒,臣女這事兒,真的很重要,還請公主聽我一言。」
她這模樣,倒讓泰安公主起了幾分心思,復又恢復了矜淡的口氣,道:「起來吧,本宮有那麼兇麼,讓你動不動就跪。」
聞言,李明玉頓時賠笑道:「公主一向為人大度,是臣女仰慕公主威嚴,一時控制不住,還請公主恕罪。」
這馬屁拍的倒還算是及格,因此泰安公主睨了她一眼,道:「行了,說吧。」
見狀,李明玉這才鬆了口氣,輕聲道:「回公主,秦大人乃是我西楚的才俊,只是他的正妻,卻是極大的敗筆。那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在他身邊,往小了說,乃是家宅不寧;往大了說,會讓外人笑話我西楚無人,竟由得那樣一個商戶之女混了進去。所以,臣女這裡有個辦法,能讓秦大人恢復孤身一人。」
她前面說了諸多冠冕堂皇的話,到了末尾,卻是為了這樣一句話做為鋪墊。
泰安公主眉眼冷凝,道:「你跟本宮說這些,又是什麼意思?」
她想,自己已經猜到對方想說什麼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便聽得李明玉恭敬道:「回公主,不瞞您說,臣女仰慕您許久,處處都以公主為榜樣。在臣女的心裡,只有您這樣的國色天香,跟秦大人才是最般配的一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