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麼光明磊落的未來。
何必要因為自己,而陷入黑暗?
更何況,莊子期甚至不敢想,她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。
所以,不甘心,又怎樣?
莊子期說到這兒,又看向秦崢,道:「我知道,師叔這次過來,必然是跟你們說了什麼。只是,過去的就過去吧。」
他又不是傻子,怎麼可能不明白趙巖的想法。
在趙巖的心裡,還是想要看著自己成婚的,不管是誰,只要有個伴兒,總好過孤零零的一個人。
但他明白,卻做不到。
自己已然這樣了,不遠牽連她,更不願牽連別人。
莊子期什麼都知道,只是不願意去說罷了。
聽得他這話,秦崢卻是懂了,良久,才點頭道:「好,我答應您。」
他說完之後,到底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。
不為別的,只是聽得莊子期的話,莫名覺得替他有些不值。
「義父,您可有什麼打算麼?」
莊子期執著酒壺往自己的嘴裡倒酒,聽得他這話,卻又停下來動作,散漫的一笑,道:「沒什麼打算,我現下不也挺好的麼。教學生,治病人,若能抓住兇手給九泉之下的人瞑目,待百年後,也有臉去見他們了。」
他這半生蹉跎,到了如今,竟還能有機會報仇,已然讓莊子期十分感激來。
人啊,最忌諱要的多。
太過貪心,便容易一無所有。
所以他不貪心。
他不去奢求,便不會有失去,更不會有失落。
聽得莊子期這話,秦崢越發覺得有些心酸,好一會兒才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他頓了頓,又道:「義父放心,當年的真相,我會幫你查到的。」
就憑著莊子期待他們的恩情,秦崢便需的做到這件事。
這也他應承莊子期的。
秦崢從未安慰過人,現下安慰起來,更覺得有些不知所措,好一會兒,又加了一句:「義父,你也莫要想太多。」
莊子期先前是有些難受的,可是在看到秦崢這模樣之後,卻又有些無奈,嗤了一聲,道:「都是大男人,有什麼可矯情的。」
他自然知道秦崢想說什麼,也知道秦崢是在替自己心酸。
可是身為一個大老爺們,他便是再弱,又哪裡到了需要人安慰的份兒上?
因此莊子期說完這話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行了,沒別的事兒,老頭子我就去睡了。至於你,趕緊早點滾回去陪媳婦兒才是正經事兒,跟我在這兒耗著幹什麼?」
他說完這話,又晃晃悠悠的站起身,想了想,又笑道:「酒不多了,剩下的我拿回房間去,喝了酒好睡覺。」
原本以他的身體,是不應該喝這麼多酒的,但知道莊子期心裡有鬱結,所以秦崢並未多言,只點頭道:「好,義父慢走。」
誰知莊子期卻又停下來,道:「是了,你是不是有事兒找我?」
他才想起來,秦崢過來應當是有些別的事情的,只是現下他的酒喝得有些多,一時想不起來了。
見狀,秦崢微微失笑,道:「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,明日一早也不遲,時候不早,義父去休息吧。」
得了他這話,莊子期這才點頭應了,拎著手中的酒壺,轉身回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