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皇帝,則是笑道:「既是三局兩勝,這一次你們要派誰比試?」
聞言,那北越時辰卻並沒有立刻說,而是看向皇帝笑道:「皇帝陛下,不知這一次,我們可不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?」
這話一齣,皇帝倒是神情未變,道:「說。」
「我們這一次,想要自己挑對手。」
這話一齣,西楚頓時便有朝臣站了出來,哼了一聲道:「你們自己挑?誰知你們要挑的是什麼人?今日不過是切磋罷了,你們北越也未免太將此事當真了。」
言下之意,便是他們小肚雞腸。
聞言,那使臣只是笑了笑,問道:「皇帝陛下,我們此番前來,也是仰慕西楚的文化,既然是切磋,也該讓我們開開眼吧?」
這話說的,卻是讓皇帝有些沒法兒說了。
他點了點頭,道:「你想跟誰切磋?」
見皇帝同意了,那使臣的神情一亮,眸光在場上巡視了一圈,最終卻落到了一個人的身上。
「我想找——他。」
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,卻都愣住了。
更有人沉聲開口道:「你們北越前來的是武將,可切磋卻找一個文官,這未免有些太不像話了吧?!」
皇帝倒是挑了挑眉,並未第一時間拒絕,而是道:「你可知道,你挑的這人,乃是我西楚掌管刑獄的大理寺卿,是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文官。你們的武將跟文人打,是不是有些不妥啊?」
說實話,皇帝這次倒是真的不生氣,畢竟,秦崢的實力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。
可惜,北越的使臣卻是不清楚的。
因此聽得這話,那使臣卻是笑了笑,十分平和道:「不瞞皇帝您說,此番進京,我們聽到最多的,便是這位大理寺卿的威名。因此,我們才想要領教一番。」
他這話一齣,那些朝臣們卻是互相看了一眼。
大理寺是什麼地界,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。可是,往日里雖說知道秦崢是個心黑手毒的閻羅,卻也僅限於他的刑獄手段十分狠。
這人的功夫到底怎麼樣,卻沒幾個人領教過的。
而一旁的鄭懷洛,在聽到他們這話的時候,卻是冷笑道:「想要挑戰我們大人,先過了小爺這一關再說。」
不管外人怎樣看,在鄭懷洛這裡,誰敢動秦崢,他頭一個不允許!
見狀,那北越的使臣越發得意洋洋。看來,這位大理寺卿果然是個繡花枕頭。
也是,瞧著就是一個小白臉,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的武士?
念及此,那人非但沒有退讓,反而溫和的笑道:「不過是一場切磋而已,你們未免也太較真了吧?」
方才西楚的人說他們小肚雞腸,轉眼這話就被還了回去。在場的人頓時便憋了一口氣,有些被氣到似的。
那個使臣卻並未就此罷休,而是又笑著加了一句:「在我們北越,男人可是各個都會武功。就連女人,也是會功夫保命的。」
言下之意,便是秦崢若是不敢應戰,那就連女人都不如了!
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陰損,西楚的人當下便變了臉色,就連皇帝的神情也冷卻了下來。
「秦愛卿,你意下如何?」
聽得皇帝詢問自己,秦崢這才站起身來,淡漠道:「臣願應戰。」
正好,他也想見識一下,這些個前來試圖挑事兒的人,是藏著什麼陰謀詭計呢。
今日鬧這麼大一齣,秦崢可不相信,他們沒有目的。
對於秦崢這答覆,皇帝顯然十分滿意,點頭應了之後,便吩咐他上場。
顧九見狀,頓時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,輕聲道:「夫君,小心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顧九又將荷包塞到了他的手中。
那是她隨身都會備著的荷包,裡面放著的全都是藥草,可以防一些下作的手段。
小姑娘眼裡的擔憂再明顯不過,看的秦崢眼中的笑意都多了幾分。
他笑著點了點頭,無聲的拍了拍顧九的手作為安撫,旋即將荷包揣到了袖中,自己則是去了擂臺之上。
這一次,與秦崢對陣的,也是北越的武者,與先前不同的,此人看起來無處不平庸。
這人懷中抱了一把刀,看著人的時候,也滿是笑模樣,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老好人似的。
可是越是這樣的人畜無害,秦崢卻不敢大意。
根據十八密衛查到的資料,他可以肯定,眼前這人,就是北越有名的刀客,宿羅。
「不知秦大人,你要用什麼武器啊?」
宿羅當先開口詢問,秦崢則是淡淡道:「一柄扇子足以。」
他手中拿著一把扇子,表情淡漠,眉眼中滿是疏離。
這模樣,看的宿羅倒是眯了眯眼,心中也多了幾分鄭重來。
先前的時候,他們已經打算好了,此番必然是要打贏的,而這些對手,也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。
之所以選了秦崢,也是看中他在西楚的名頭。
可是現下看來,眼前這一位可不像是什麼草包啊。
他想到這裡,神情中的鄭重多了幾分,做了一個請的動作:「那就開始吧。」
內侍監敲響了銅鑼,顧九看著臺上的戰況,一顆心越發高高的揪了起來。
若說先前,她為別人擔心,還只是擔心什麼意外的話,那麼現在上臺的人換了秦崢,顧九便是全身心都牽掛在上面了。
那個宿羅用的乃是長刀,一把刀耍的虎虎生風,至於秦崢,卻是緊靠著手上的一把摺扇。
二人打鬥之間,看的周圍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。
這二人的兵器懸殊實在是太大了,若是秦崢一旦有什麼錯漏,那麼必然就被那宿羅給抓住機會了!
顧九更是連眼睛都不敢眨,她將袖子裡的銀針滑落到了袖口,手指緊緊地捏著,以防萬一。
那宿羅手中的長刀明顯是開過刃兒的,到了現在,顧九也顧不得什麼道義與否了。
若是秦崢真的被宿羅傷到,那才是她不能接受的!
可是顧九沒有想到,不過十餘招之後,她的擔心就被解除了。
因為,秦崢奪了他的兵刃。
那人的長刀分明已然砍到了秦崢,可不知秦崢是如何的換了步伐,卻以一個十分詭異的董動作,避開了他的攻擊,旋即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劈手將他的長刀奪下。
下一刻,便見那長刀被秦崢穩穩當當的抓在手中,隨手一甩,那長刀便直接插到了黃土之中。
兵器被奪走,是在場眾人誰都沒想到的。
隨著那長刀被人扔了之後,西楚的朝臣們都忍不住鬆了口氣,鄭懷洛更是直接便歡呼了起來:「大人,厲害!」
顧九卻並不敢將一顆心放下來,只是見秦崢佔了上風,那一顆心才稍微的踏實了一點點。
而接下來的比試,倒像是一個單方面的打壓。
從頭到尾,他都像是貓抓耗子似的,將宿羅給牢牢地壓制著,直到那內侍監敲響銅鑼,那人都沒有再佔到半分便宜。
待得銅鑼聲音響起的時候,宿羅卻像是驟然鬆了一口氣,直接便做大了地上。
外人看不出怎麼回事兒,他自己卻是清楚的,若不是秦崢手下留情,怕是方才被扔下去的就不是刀,而是自己了。
可是,秦崢給自己留了面子,所以他只是將他的刀給奪了。
可就算是如此,也足夠丟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