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心知不能偷懶,縱然心裡有一萬個想法想要躺回去睡回籠覺,都只能乖乖的從床上坐起了身子。
若是秦崢現下在此,必然要被顧九給揍一頓的。
只可惜,那位始作俑者現下並不在房中,她只能哀嘆一聲,將這口氣給嚥了回去。
白朮從門外走進,伺候她起床梳洗,就聽得顧九問道:「大人呢?」
她縱然心裡埋怨秦崢,到底還是掛念著他呢。
聞言,白朮抿唇一笑,回稟道:「回夫人,大人在書房呢,鄭大人來了。」
聽得這話,顧九倒是詫異一番,道:「他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?」
這會兒天色還早呢,且因著千秋宴,朝廷上下一派和諧,並無什麼緊要的事情。
只是這個疑惑,白朮也無法替她解答,因笑著搖頭道:「奴婢也不知。」
顧九也只是隨口一說,點了點頭,挑了髮簪戴上,一面道:「既是來了,吩咐廚房,按著鄭大人的忌口,給他預備下早飯。」
這時候過來,必然還沒吃飯呢。
顧九想的周全,白朮則是應聲去了。
她才出門,就見秦崢走進來,見到她已然收拾妥當,還詫異的問道:「這麼早就起來了,怎麼不多睡會兒?」
男人眼中的笑意濃重,其間還帶著幾分饜足,看的顧九險些抬腳踹了過去。
不過她到底給秦崢留著面子,把玩著手中的象牙梳子,淡淡道:「您也不看看今兒個什麼日子,妾身倒是想睡。」
這人,明知道今日還有正事兒呢,還敢胡亂來。幸好他還留著分寸,不然她今兒個哪兒也不用去了。
說這話的時候,顧九的眉眼中都帶著幾分嗔怪,看的秦崢卻是沒來由想起些不乾不淨的東西,眸光也深了幾分:「這會兒還早,便是再睡會兒也無妨,咱們又不必現在過去。」
他說著,當著要過來幫顧九拆簪環。
見這人說風就是雨,顧九頓時笑著躲開,輕輕地拍了他一眼,笑罵道:「你倒是會胡來,我才梳好的頭髮呢,去去去,少來添亂。」
小姑娘滿眼嫌棄,看的秦崢不由得失笑,道:「我這怎麼是添亂呢,分明是心疼你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頓時睨了他一眼,嗔道:「夫君若是真的心疼我,昨夜就不該胡來。」
她昨夜裡也是喝多了酒,竟然真的被他戲耍到了,當時居然迷迷糊糊的,認為自己喝酒誤事,所以乖乖的任由他「責罰」。
一想到夜裡的時候,秦崢哄騙著她說的那些混賬話,顧九便覺得耳垂都是燒的慌。
在一起久了,顧九一個眼神,秦崢便理解了她的意思。此時見她這模樣,哪裡不懂?
自家夫人,這是回過味兒來了呢。
不過秦崢一向臉皮厚,自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,見她滿眼嗔怪,自己卻是伸出手來,一把將她攬在懷中,輕輕地笑道:「我若是不憐惜你,現下你還能坐在這裡梳妝?」
這話一齣,顧九先是一愣,又在秦崢的神情裡看出他的潛臺詞,那張臉便越發的紅了起來。
「青天白日的沒個正經。」
見顧九抬腳踹過去,秦崢頓時朗聲大笑,待得笑夠了,才抱著她道:「好了好了,不鬧了。」
聽得這話,顧九哼了一聲,便見丫鬟敲門問道:「夫人,飯菜預備下了,可要現下去用飯?」
聞言,顧九揚聲應了,一面站起身來,道:「夫君還杵在這兒做什麼,吃飯去吧?」
小姑娘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氣,只是越發顯得可愛。
秦崢瞧著她無處不可憐,現下被她給罵了,還笑著點頭道:「夫人吩咐,為夫從命便是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,又伸出手來扶顧九起身。
這姿態倒是擺的十分足。
顧九笑著睨了他一眼,將手放在他掌心,卻又想起一件事來,因道:「我方才吩咐廚房給鄭大人預備了飯菜,他怎麼一早就過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