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順著那聲音看去,就見一個盛裝打扮的婦人走過來,看模樣約莫三十出頭,生的明豔,眉眼也帶著些凌厲。
顧九對這人不熟悉,一旁的林氏卻當先開口道:「側妃過獎,我這兒媳最是奉公守法,自然見不得有人對國法不敬的。」
她這話一齣,顧九頓時明白了來人是誰。
宣國公府的長女,前兩年嫁給淮陽王做了側妃,因著淮陽王的正妃身體不適,故而家中事情都由她來代管。
這人一來,顧九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,這位李夫人,正是宣國公堂弟的正妻,論起來,淮陽王側妃還得喊她一句嬸孃。
怪不得會出來幫忙呢,合著這都是一家人。
顧九才想到這兒,又回頭去看周姚氏,果然見她的神情有些不善。
畢竟,先前給周姚氏下毒的李思皎,就是這位側妃的親妹妹。
她心中冷笑,面上則是淡淡的見禮:「側妃娘娘。」
淮陽王側妃矜淡的點了頭,道:「國法自然是該尊敬的,可法中有情,本妃若是沒記錯的話,去歲這個時候,明陽伯府還是明國公府呢,怎麼如今鬧到這個局面?可見,這府上還是要家和萬事興的。」
這上京中的流言紛紛,她並非真的不知道真相,只是見不得這些人欺壓到李家的頭上,尤其是,這二人一個是被休棄了的,一個還是商戶女出身,不管身份地位,都讓淮陽王側妃有些看不上。
她這話一齣,顧九的神情也有些不大好看。
雖說現下的明陽伯府已經成了一個笑話,可秦崢並無任何過錯,她拿這話是擠兌誰呢?
只是不等顧九開口,便見林氏收斂了笑容,淡淡道:「側妃這話可不對,府上之事,乃是家門不幸。可俗話說的好,不破不立。如今府上名聲不好,是因為家中有孽障作祟,可凡事都是邪不壓正。再者,崢兒是個爭氣的,就連聖上也多有誇讚,言其乃是國之棟樑。相信我這兒子和兒媳,必然能掃沉珂,除舊疾,還秦家一個明朗天地。」
她這話說的鏗鏘有力,倒讓那淮陽王側妃一時說不出什麼來。
一旁的周姚氏隨著贊同道:「夫人說的不錯,小秦大人和夫人是什麼秉性,眾人都有目共睹,這謠言止於智者,相信未來秦家必然是新的光明。」
她跟這位淮陽王側妃的交集並不多,只是一直都有些不喜。
先前的時候,礙於是親戚,所以也算是敷衍過幾次。但是如今跟宣國公府撕破了臉,也不必顧忌這些了。
因此,她這話說的毫不客氣,倒是她們,再這麼糾纏下去,就是那個不明智的傻子了。
淮陽王側妃心中有些生氣,看向周姚氏的時候,更覺得這女子討人厭的很。
妹妹的事情還沒跟她算賬呢,她倒是敢先蹦躂出來。
只是還不等她說話,就聽得周淼隨著附和道:「不錯,秦大人可是連皇上都誇讚過的,就連秦夫人也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,聖旨上都點名的功績,若是還有人質疑,想來是心中自有溝壑,不滿聖上裁決了。」
她這話一齣,瞬間讓淮陽王側妃磨了磨牙。
牙尖嘴利!
可這到底是在宮中,因此她只能勾了勾唇,勉強笑道:「你們說的是,那我倒是期待,秦家未來是什麼樣子了。」
她就不信,憑著秦崢那個破名聲,都能止小兒夜啼了,能有個什麼光明未來!
也就這些人自己騙自己吧!
她心中這樣想著,面上雖然仍舊維持著原樣,然而那眼中的鄙夷,卻到底是帶出幾分來。
林氏看的真切,唇邊帶笑,並未多說什麼。反倒是顧九,見不得有人說秦崢半分不好,當下便笑吟吟道:「側妃說的是,由此可見,孩子的教導是多麼重要。縱然家中敗落,可只要兒孫爭氣,那必然是否極泰來。可若是子嗣們成了紈絝草包,那便是家中金山銀山,遲早也是要被搬空的。」
就憑著她們,還好意思擠兌秦崢呢?
也不看看自己家的孩子都是什麼德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