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是知道她人好,你更應當尊敬他們,而不是在背後說三道四,這是為人的準則,知道麼?」
聽得莊子期的教誨,林安乖乖的點頭道:「師父,我知道了。」
方才是他一時忘形了,雖然是誇讚,可話中也有些不尊敬的。
顧九聽到了一半,正有些心癢癢,此時聽得他這話,只能也隨著笑道:「師父說的是,您嚐嚐這個芙蓉肉片,我吃著好吃呢。」
她有意轉移話題,莊子期也隨著點頭笑了笑,道:「好。」
這話題就此揭了過去,莊子期卻只吃了兩口,便站起身來,道:「我去淨手,你們先吃。」
眼見得莊子期就這麼出去了,顧九一時有些詫異,悄然問道:「方才可我是說錯話了?」
不知怎的,分明莊子期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,可顧九就是覺得,他的情緒不大對勁兒。
林安抿了抿唇,遲疑著道:「應該是我的責任吧,畢竟,當年師父帶著我的時候,也沒少在背後被人說三道四。他……應當是想起了些不好的過往。」
那時候他年歲小,一個小乞丐,跟一箇中年男人,能過什麼好日子?
後來莊子期為了照顧他,還做過些坑蒙的事情,雖說都是坑些小銀錢,可到底也是風評不好。
念及此,林安的心中越發有些自責,咬著唇道:「顧姐姐,你們先吃,我去看看師父。」
他說著,便放下筷子去了,顧九還沒等叫他,就見林安已然出了門去。
見顧九有些擔心,林氏則是拍了拍她的手,安撫道:「無妨,既然林安去了,想來是無事的。」
她說到這兒,卻聽趙巖搖頭道:「我倒覺得……不像是行舟說的那些緣由。」
聞言,顧九一愣,就見趙巖繼續道:「或許,他是被那個故事刺激到了。」
那故事裡,是男人拋棄了心上人。可是現實裡,傅家當年出事之後,卻是那個女子另嫁他人。
念及此,趙巖又道:「阿九,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」
聽得他開口,顧九自然是有求必應的,恭聲道:「師爺,您說。」
「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。」
趙巖說到這兒,頓了頓,有些赧然道:「她姓程,是個女子,如今……應當也是四十出頭了。」
顧九點頭應了,見趙巖不再說,又問道:「還有呢?」
聽得她這話,趙巖越發赧然,搖頭道:「我所知道的資訊不多,只這些了。她是你師父當年的未婚妻,與他定了親事的。只是後來……他家中出了些緣故,那女子便不知音訊了。」
他只知道是程家的小姐,並不知她的閨名。
說到這兒,趙巖頓了頓,又道:「是了,她的小名,叫阿苑。」
當時他曾經聽莊子期唸叨過許多次這個名字,是不會錯的。
顧九聽得他這話,卻是有些無奈的苦笑道:「這……師爺,我盡力吧。」
只有一個姓,這浩茫的上京中,怕是不太好找的。
林氏則是問道:「那,老先生可知道是哪個程家麼?具體是做什麼的,我也好幫著尋一尋。」
她是在上京長大的,若是官家女子的話,姓程的雖然多,可也不是找不到。
然而下一刻,卻見趙巖搖頭道:「這個,我也不知……」
一問三不知,這倒是如同大海撈針了。
林氏嘆了口氣,又道:「我回頭替您留意著,若是有了訊息,就告訴你。」
一旁的顧九也隨著點頭,道:「師爺也不必太憂心,世上無難事,只怕有心人,總會有結果的。」
趙巖點了點頭,道:「按理說來,我是不應該去這樣打聽旁人的隱私的,只是這是你師父心裡的一個結,我想替他了了。」
沒人能比他更瞭解莊子期,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不在意,可是趙巖看的出來,這麼多年,莊子期的心都沒有變。
他的心裡,有那個叫阿苑的姑娘。
顧九點頭應承下來,卻又心中微動。
她歪頭想了想,道:「我怎麼覺得,這名字有點耳熟呢?」
不知怎的,她總覺得,自己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似的,可是卻又想不起來。
見顧九在擰眉思索,林氏跟趙巖都看向她,好一會兒,卻見顧九頹然道:「不成,我恍惚覺得是熟悉的,可又想不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