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卻不知道,在自己走之後,床上的女子便睜開了眸子。
她的神情中滿是清明,哪兒有半分醉意?
……
晚上秦崢回來的時候,顧九正在逗著阿芒玩。
小姑娘穿了一身淺色的紗衣,風吹動衣襬,連她的模樣都帶出幾分出塵的仙氣來。
奈何懷中的黑貓,卻破壞了它的意境。
「喵。」
感受到來人,黑貓有些不安的往顧九的懷中鑽了鑽,小腦袋則是直接埋在了她的心口。
顧九下意識往外看去,待得見到是秦崢,頓時眉眼彎彎的笑道:「夫君,你回來了。」
聞言,秦崢點頭應了,一面問道:「這是哪兒來的黑貓?」
他說著,又從她懷中將黑貓給揪了下去,自己則是捏了捏她的小臂,嘆息道:「這麼胖,抱著不嫌重麼?」
聽得這話,顧九頓時笑道:「阿芒不重的,夫君今日回來的倒是早,可吃飯了?」
秦崢搖了搖頭,便聽得顧九神情一亮,笑道:「那你可以陪我一起吃了,下午的時候莊子上送來的螃蟹,秋蟹肥美,不吃可惜了。」
她一面說著,一面吩咐下去:「將晚飯擺在後花園吧,正好可以賞月。」
秦崢自然都依著她,先去換了衣服,待得回來以後,見顧九又蹲著身子陪著那黑貓玩,不由得眯了眯眼:「阿九還沒告訴為夫,這貓是哪兒來的呢。留神些,當心抓你。」
他記得,顧九曾經跟自己說過,年幼時是被貓抓過的,況且黑貓不詳,他身在大理寺,雖說並沒有那些忌諱,可關乎顧九,便不由得秦崢不在意了。
聽得秦崢詢問,顧九笑著回頭道:「夫君放心吧,阿芒不撓人的。沐老闆今日來過,這是她的貓。」
她說著,又把今日的事情說了,末了又道:「原是想著把它送回去的,可想起來酒館無人,只好暫且先養兩日的——夫君不介意吧?」
顧九說完來龍去脈,秦崢的臉色卻是瞬間沉了下去,問道:「你說,這貓是沐凝的?」
見秦崢的臉色難看,顧九也懸起了一顆心,下意識道:「夫君,可是有什麼不妥麼?」
說這話的時候,她直接站起身來,連阿芒都不碰了。
反倒是阿芒,大概是被秦崢的威壓嚇到,這會兒直接躲在了顧九的腳邊。
它的身子笨拙,瞧著倒是帶出幾分可憐相來。
見狀,顧九不由得失笑,又央求道:「夫君,阿芒是無辜的。」
見阿芒躲在顧九身邊,秦崢沒來由便覺得有些不爽。
這黑貓跟的主人不無辜,誰知道它是不是一樣的壞水兒。
念及此,他到底是怕嚇到顧九,因捏了捏眉心,放柔了聲音道:「明日我便著人給它送回去,時候不早了,咱們去吃飯吧。」
顧九點頭應了,到底是有些不安,斟酌著問道:「是了,夫君,那位沐老闆跟姜大人是舊識麼?」
今日的時候,她總覺得姜道臣的態度怪怪的。
秦崢思索了一瞬,見顧九擔憂的表情,有意逗她,問道:「想知道?」
顧九點頭,便聽得秦崢衝著她招了招手,顧九不知何意,主動湊了過去,繼而便見秦崢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笑道:「那夫人親我一下,我便告訴你。」
這個人……
顧九一時無奈,耳垂微紅,嗔怪的瞪了他一眼,道:「我跟您說正經的呢!」
方才見他的表情,她還嚇了一跳,怕是自己闖禍了,誰知道這人居然逗她?!
這一下,顧九倒是絲毫都不擔憂了。
秦崢見了,笑的越發開懷,摸了摸她的發,道:「好了,不逗你了。」
他將沐凝的事兒說了,末了又道:「她是莫雲袖這件事兒,除了姜道臣跟我之外,再無旁人知曉。道臣念及舊情,想將她從紅蓮教的事情中摘出去,奈何這姑娘失憶了,只當自己是紅蓮教的沐凝,半分不記得往事。如今道臣為她好,她倒是個不領情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