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這人身上的氣息,總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。
而且,從他第一次靠近自己,沐凝就覺得她的心跳有些不大正常。
這是怎麼回事兒?
見她有些失神,姜道臣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,道:「我先走了。」
男人說走就走,沐凝站在原地抱著貓,難得的帶出幾分悵然來。
……
那些中毒的百姓,因著毒性並不深,因此在濟世堂調養了兩日之後,便都無事了。
有大理寺的批文,那一批原該月餘後才能發還給他們的救濟金,則是在翌日便到了他們的手中。
臨行之前,一群人感恩戴德,為首之人更是含著眼淚行禮:「此番若非神醫大恩大德,別說治好,怕是都難有命在。請神醫受我們一拜!」
莊子期鮮少遇到這樣的情形,見狀一時有些無措,只連聲道:「都起來吧。」
他毫無架子,且診治又極為上心,且分文未取,那些百姓們越發的感激他,說什麼都要將診金給莊子期。
莊子期前半生遭人白眼無數,如今見他們的感激涕零是為自己,反倒是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。
念及此,他復又擺手拒絕道:「這些銀錢,你們拿回去過日子吧,此番也是遭逢大難,願你們此後否極泰來。」
他這話說的誠懇,那幾人見他到底不肯收銀錢,便給自家婆娘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刻,便見那幾個婦人拿出自己預備好的籃子,道:「神醫既然不肯收診金,那這點心意您總要收下的吧。」
那是她們從城中買來的禮物,吃穿用都有,不過良莠不齊,全憑心意。
莊子期待要再拒絕,卻被她們直接放到了桌上,道:「神醫若是連這些都不收,那就是看不起我們了。我們雖然是尋常老百姓,沒讀過什麼書,可也知道知恩圖報的。」
這一番話,倒是讓莊子期無法再拒絕,末了點頭道:「也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」
眼見得他收了,那些人才踏實下來,又與他寒暄了幾句,見已然日上三竿,便一同辭行了。
顧九來的時候,正看到這情形。
那些人已經走遠了,房中倒是被擱置了好幾個裝滿禮物的籃子,至於莊子期,則是站在原地神情感動。
見狀,顧九頓時明白過來,輕巧的走到他的身邊,笑眯眯的問道:「師父在想什麼呢?」
聽得她的聲音,莊子期才回過神兒來,咳嗽了一聲,掩飾道:「沒想什麼,你不是去鋪子裡了麼,怎麼這麼早過來了?」
今日顧九去店裡查賬,先前說她要下午才能過來的。
聞言,顧九神情中滿是喜色,不過卻只是搖了搖頭,道:「店裡的事情不多,我便先過來了。」
她說到這兒,又笑著將一個紅封遞給了莊子期,笑吟吟道:「師父,這是您上個月的紅利,您過個目。」
先前的時候,顧九還會拿賬本過來,不過被莊子期罵了一頓之後,她便乖覺的再也不送賬本了。
反正這買賣是她的,即便是莊子期不看賬本,顧九也不會虧了他。
莊子期依言接了,不過捏了捏厚度之後,卻是詫異道:「這麼多?」
認真說起來,顧九的藥妝他參與的並不多,方子是他調配的不假,可一張方子能值幾個錢?
更何況,即便是沒有自己,顧九也可以做出來那些。
說到底,不過是為了照顧他這個老頭子罷了。
聽得這話,顧九則是喜笑顏開道:「是啊,還得多謝師父呢,若是沒有您,我的藥妝可不會賣的這麼好。」
莊子期是有真本事的,且他不藏私,在藥妝的方子裡添了對症調養的藥材,讓這些胭脂水粉更有針對性,用了之後效果自然更好。也正是因為如此,才讓金玉齋的藥妝系列更加的受人追捧。
莊子期原本是想說給的錢太多了,待得聽到她這話,又無奈一笑,只道:「賣得好,也有你們店鋪夥計們的功勞,眼下中秋,記得厚待他們。」
對於他的教誨,顧九自然連聲答應,末了又笑道:「您放心,我已經囑咐掌櫃的了,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