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,那幾個婦人卻是互相看了一眼,誰都沒敢介面。
畢竟,上上京中誰不知道大理寺卿秦崢的名聲?似他這種人,她們可招惹不起。
林氏她們已經走遠了,秦明月站在原地罵了好一會兒,今日的好心情都被敗壞殆盡,回頭見這幾個婦人們不說話,又冷哼了一聲,道:「今日就散了吧,我先回去了。」
見狀,那幾個夫人連忙笑著送她。
誰知秦明月才走到門口,就見一個下人快步跑了過來,悄聲道:「夫人,您要調查的事情,查清楚了!」
見那人的長相,秦明月先是瞪了他一眼,低聲道:「車上說!」
這人是她派出去打探訊息的,這些時日,夫君經常徹夜不歸,有次回來還帶著女兒家薰香的味道。
秦明月心中狐疑,觀察了數日之後,越發覺得不對勁兒,這才著人出去打聽了。
現下見這小廝的模樣,顯然是有了結果。可秦明月到底是要面子的,總不能當著旁人的面兒說,因此硬生生撐到上了馬車,才詢問那小廝道:「你說,到底是什麼情況。」
聞言,那小廝卻是遲疑道:「夫人,奴才說了,您可別生氣——老爺他,在外面有人了……」
……
秦明月萬萬沒想到,她前腳才嘲諷了林氏,後腳報應就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她那廂氣得跳腳,而顧九她們卻早已走遠了。
今日鬧出這樣一樁事兒,顧九有心安撫林氏,故而一路上都撿著笑話陪著她聊天。
待得將人送到梅園之後,顧九又正色的寬慰她:「母親千萬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放在心上,如您所說,清者自清。」
林氏原本就沒在意,如今見顧九這模樣,越發覺得心中熨帖,因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:「你放心便是,母親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。倒是你,今日受委屈了。」
她自己都沒捨得罵過的媳婦,今日居然被秦明月給罵了。
聞言,顧九頓時笑了起來,眉眼彎彎道:「有母親護著我,我才不委屈呢。」
前世裡,林氏雖然待她不錯,可是何曾有過當著人護著自己的模樣?
不想今生,她們的脾氣倒是都改了,關係也越發的親近不少。
見狀,林氏這才放心下來,又細細的叮囑了她幾句,才讓顧九回去了。
今日因著這些事情,她耽誤了許多功夫,現下天色都完全暗沉了下來,想必秦崢早就到家了。
誰知顧九回去之後,卻發現秦崢並未回來。
「夫君可有著人帶話回來?」
聞言,趙嬤嬤則是搖了搖頭,道:「不曾,不過中午下人去送飯的時候,倒是說過大人很忙。」
聽得這話,顧九才放下心來,捏了捏眉心道:「著人去前院守著,再讓廚房做些吃的,給夫君預備下。」
她囑咐到這裡,想了想,又道:「再煮一壺醒酒湯吧,有備無患。」
見顧九事無鉅細的交代下來,趙嬤嬤頓時笑著應了,關切道:「夫人放心,老奴都預備著呢,倒是您,累了一日,還是早些休息吧。」
顧九點頭應了,只是也睡不著,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可等到臨近子時,都沒等到秦崢回來。
她並不知道,此時的秦崢,正在大理寺裡審訊犯人。
而審訊之人,便是傍晚那些婦人口中的豔情主角。
……
大理寺的監牢內,常年不見日光,血腥味兒驅散又增,早與空氣都融為一體,連那牆壁上,都帶著斑駁的暗色。
中央的空地上跪著一個女子,妝容已花、釵環散亂,神情裡滿是恐懼,她垂著頭,不敢看眼前的秦崢,只不住的磕頭道:「大人,奴婢今日是被人陷害的,我真的沒有想要勾搭周豐大人,求您明鑑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