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一笑,道:「師父若是有什麼需要,儘管隨時著人喚我,我任何時候都等著您的差遣。」
做這件事的初衷,原本就是為了師父,如今見他滿意,顧九心裡也是歡喜的。
對於她這話,莊子期只是矜淡的點頭應了,不過那眉眼中的笑意,卻是越發多了幾分。
不多時,飯菜便都上了齊全,莊子期下午還有事,便也不客氣,當心拿了筷子吃菜。
顧九則是替林氏佈菜之後,這才自己夾了菜。
誰知才吃到一半,便聽得樓下一陣兵荒馬亂。
他們做的位置就在窗邊,偏頭便可看到下面的情形。
顧九才掃了一眼,卻頓時愣住了。
幾個穿著樸素的百姓倒在地上,一旁的婦人們則是慌了神兒,紛紛的喊道:「當家的,您這是怎麼了?」
外面圍了一群人,卻只是指指點點,卻並無人敢上前。
還不等顧九反應過來,就見莊子期當先站起身來,道:「我下去看看。」
他是大夫,只掃了一眼,便看出那幾個人不大對勁兒來。
見莊子期都下去了,顧九也忙的將筷子放下來,囑咐林氏先在房中,自己則是跟著下去了。
「都讓開一下,我是大夫。」
聽得莊子期這話,那幾個婦人們又急急忙忙的閃開,給他騰出了地方來。
莊子期蹲下身子,挨個檢查了下這幾個突然昏迷的男人,神情中越發多了幾分冷肅來。
這幾個人……中毒了。
他將手收回來,復又回頭看向那幾個婦人,問道:「你們可是一起的?」
那幾個婦人忙不迭的點頭,只是看著莊子期,到底有些害怕。
見狀,顧九則是神情溫和的問道:「你們是何處的百姓,怎麼會在此?」
聽得她的問話,一個瞧著大膽些的婦人當先開口,顫聲道:「我們是京郊的百姓,今日過來京中原是為了一樁案子,誰曾想才了結了事情,他們就暈倒了。這位夫人,您跟這位大夫是一起的麼,我家男人這是怎麼了?」
顧九聞言,看了下莊子期,見他神情有些冷肅,復又回頭安撫道:「你們且稍安勿躁,不如先去店裡坐一會兒吧。」
誰知她話音剛落,就見莊子期站起身來,沉聲道:「帶他們去濟世堂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也隨著心神一緊,問道:「師父,很嚴重麼?」
莊子期點了點頭,道:「他們都中毒了。」
他說到這兒,又看向那幾個婦人道:「你們也跟著一起過去吧。」
既然是同行的,按說中毒應當都中毒才是,只是不知道為何,只有這幾個男人有事兒。
聞言,顧九頓時應了,臨時借用了第一樓的馬車,吩咐他們將這些人都送去了濟世堂。
待得他們都上了馬車,莊子期這才低聲吩咐道:「待會記得報官。」
這些人是中毒,且又有些不明不白,還是留神一些的好。
顧九頓時應了,囑咐了蘇澈去府衙,自己則是上去請了林氏下來。
中午飯才吃到一半,就遇到了這種事情,如今只能作罷。
顧九結了銀錢,方才跟著一同回了濟世堂。
馬車一路暢通無阻,待得到了之後,便見那幾個婦人們都站在門外,至於昏迷的男人們,則是都被抬了進去。
見到他們回來後,那幾個婦人頓時便圍了上來,只是卻不敢去問莊子期,只能看向顧九,小心翼翼的問道:「夫人,這裡的藥材貴麼?我們……我們身上沒帶多少銀錢。」
見她們說這話的時候,又有些不安,下意識的拿手去揪衣角。
見狀,莊子期則是當先道:「先進去再說吧。」
說完這話,莊子期先走了進去。那幾個人的情況不大對勁兒,他得儘早去看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