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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案子,除卻紅蓮教作祟之外,其他事情可謂是一清二楚。
皇帝得知之後自然龍顏大怒,一道聖旨下來,也不等秋後,著三日後,將那些道士們午門外問斬。
至於紅蓮教的司冥,果然如秦崢所料,被皇帝單獨留了下來。
「這個人,朕命你儘快查清楚。看紅蓮教此番舉動,到底是意欲何為。」
先前欽天監的話,皇帝還記得一清二楚,這會兒更覺得有些貓膩。
他年紀大了,這些年越發的信神佛,自然也信那些玄乎的東西。
紅蓮教這些舉動,怕不是為了什麼提升功法,興許是為了祭祀什麼。
他先前曾聽欽天監的人說過,異域有人會做法,訴求一些邪惡的事情。
這紅蓮教會不會也是這個意思?
皇帝年紀大了,比誰都擔心自己身下位置的穩固性。所以此番,他第一反應便是要讓秦崢嚴加查處。
對此,秦崢自然全盤答應。
見他答應下來,皇帝不知又想到了什麼,因沉聲道:「紅蓮教一直是朕心頭大患,秦愛卿你是知道的,現下離中秋宴不足半月,屆時各國使臣來朝,這之前若是不能將此事處置妥當,萬一被他們趁虛而入,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吧?」
皇帝這話,秦崢自然恭聲道:「微臣明白,定當竭盡全力去查。」
便是到了現在,秦崢也沒有打包票。
皇帝深知他的脾氣,因點頭道:「朕也不為難你,那紅蓮教如過街老鼠,只敢在暗地裡做手腳。你想做什麼只管放手去做,朕不干涉你,朕只要結果。」
這便是放權的意思了。
秦崢恭聲應了,道:「臣遵旨。」
見他答應下來,皇帝點了點頭,卻是擺手道:「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」
秦崢應聲離開,待得出了宮門之後,神情裡也多了幾分冷意。
其實今日,還有一件事他沒有說。
以他的調查來看,紅蓮教應當與皇室之人有關。畢竟,他們得到訊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,快到讓秦崢不得不懷疑,這裡面是有內應的。
若真是如自己猜測那樣,那麼皇帝的身邊也是不安全的。
在沒有最終答案之前,他還是謹小慎微為好。
走到太和殿的時候,秦崢站在那裡回望這一座巍巍皇城。
日光正盛,落在琉璃瓦上,照的那宮殿越發輝煌。
可是這樣輝煌的地方,卻是一具具白骨累成的。
一想到這裡,秦崢便覺得心頭為之一寒。
皇帝此番予他權力,怕是之後,他更不得安寧之日了。
如今他步步維艱,卻只能走下去。
因為只有走下去,他才有能力護著想要保護的人。
「秦大人?」
有溫潤的男聲傳來,秦崢回頭,就見一個男人從宮中走出來,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後。
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,生的相貌敦厚,笑時如沐春風。
他穿了一身滾了金邊的寶石藍長袍,站在那裡時,身形有些怪異。
不過在他走動的時候,那怪異便十分明瞭了。
他是一個瘸子。
見到來人,秦崢神情微頓。
來人是皇帝的長子,上官卓。
西楚歷來的規矩,皇儲立嫡立長。
只可惜,到了當今聖上這一代,中宮無所出,而長子早年因著一些緣故,又成了一個瘸子。
嫡長都不成,便導致身份高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,鬥成了烏眼雞。
朝中這般局勢之下,皇長子便越發的如同透明人了。
自過年後到現在,已經八月初,秦崢見他的時候,竟然一隻手都可以數得過來。
這位避世避的十分安然,但到底是個君,因此秦崢的態度雖然說不上熱絡,卻也絕對不輕慢,行了一禮,道:「給大皇子請安。」
聞言,上官卓溫聲一笑,道:「起來吧,本宮方才遠遠瞧著像是秦大人,不想竟真如此巧。」
秦崢點頭,並不接話,只道:「殿下可是要出宮?您請。」
上官卓應聲笑道:「才去見了母妃,秦大人也是要出宮麼,不如一起吧。」
得了他這話,秦崢便也只能點頭應了,由著上官恆先走,自己則是落後他一步,在後面慢慢的跟著。
倒是上官卓見他這模樣,不由得無奈一笑,道:「這甬道太長,本宮原就是嫌走的孤寂,秦大人這般,倒是讓本宮更於心難安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