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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顧九送回家之後,秦崢又陪著她用了晚飯。
天色已經徹底黑了,顧九心知他還要回大理寺,也不多佔用他的時間,只是臨出門時,到底忍不住囑咐他:「夫君萬事小心。」
她的擔憂都寫在眼中,神情卻完美的隱藏著。
秦崢看的真切,正色道:「好。你先睡,我今夜便不回來了。」
看現下的情形,他今夜必然是回不來的了。
顧九點頭答應,秦崢又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柔聲道:「乖。」
他伸出手來抱了抱顧九,這才轉身走了。
夜色濃重,帶著初秋的些微涼意,秦崢執著一柄燈籠,緩緩地朝著門外走去。
顧九看他背影的時候,不知怎的看出幾分寂寥來。
男人的溫度還殘留在自己心口,顧九無聲的嘆了口氣,待得他的身影消失不見,這才吩咐道:「時候不早了,你們也都去休息吧。」
……
「大人。」
秦崢到了大理寺的時候,鄭懷洛還未回來,唯有姜道臣在。
見他行禮,秦崢點頭應了,自去將刑部遞上來的卷宗挨個處理了。
才做完這些事情,就見鄭懷洛從門外走進。
他裹挾了一身的風塵,神情裡也多了幾分戾氣:「大人,人都帶回來了。」
聞言,秦崢點了點頭,問道:「如何?」
他開口詢問,鄭懷洛的神情裡滿是冷意:「那個道觀如您所說,裡面的道士們貪財好色,不知騙了多少百姓。我已經將他們都抓回來了,可要現在審問?」
對於他說這情況,秦崢先前就猜到了幾分,這會兒聽了,面色未變,只應聲道:「走吧,一起去審。」
這麼多人,一個人哪兒審訊的過來。
被抓回來的道士們足足有十餘人,雖然人多,不過卻都是些烏合之眾。
甚至有的都不必用刑,才嚇唬兩句,便將什麼都招了。
這些人都是被分開審問的,不過問出來的情況都是大同小異。
也的確如司冥所說。
這家上清道觀起初是入不敷出,為了所謂的振興道觀,他們便跟司冥合作。
起初他們膽子小,只拿了一點藥去做試驗,發現果然救好了一家百姓後,便藉機勒索銀錢。
到了後來,百姓們聞風而來,他們便趁機按著司冥所說的,從這些百姓中套話。
因著前來的人都需要把生辰八字交過來,所以孩子們的被摻雜在裡面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。
再加上下手的人是司冥,跟他們沒什麼關係,他們便都心安理得的騙錢。
上清道觀的道長是一個年約四十多的男人,瞧著模樣還頗有一些仙氣飄飄。
然而此時被用了刑之後,仙氣不見,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滿滿的恐懼:「大人明鑑,貧道真的什麼都沒做,藥都是那個男人給的,我們只是騙了一點錢而已。」
而他所謂的騙了一點錢,已經致使好幾個家庭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了。
鄭懷洛氣得咬牙切齒,待得出去之後,直接便問道:「大人,這些玩意兒怎麼處置?」
他現在氣得一佛出竅二佛昇天,要不是剛剛秦崢攔著,他方才就給這些人用刑了!
見狀,秦崢的神情倒是十分淡然,聽得他這話,捏了捏眉心道:「道臣去寫摺子,懷洛你去把證據整理了,明兒個一早,我進宮面聖。」
先前皇帝只叫他們查這個案子,誰知這裡面再次牽涉到了紅蓮教。不過那個司冥的事情還可以往後查一查,如今這個吸血怪物的案子卻是可以先了結了。
縱然這個罪魁禍首是司冥,可這些道士們也不無辜。
聞言,姜道臣頓時明白了秦崢的意思,因點頭道:「屬下知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