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面字型潦草,因著審訊和記錄都是姜道臣一人,所以紙張上還染了血跡。
可這也不耽誤秦崢看清楚。
待得見到紅蓮教三個字之後,秦崢神情一沉,繼而看向那個嗬嗬卻說不出話來的男人,道:「又是紅蓮教的人?」
先前的時候,司冥的嗓子已經喊啞了,這會兒連說話都有些費勁兒。一雙胳膊更是軟軟的垂著,尤其是那雙手,每一個指頭彎曲的姿勢都有些詭異。
秦崢一眼掃過去,便知道他的手指以特殊的方式挑斷了。
先前看的不真切,這會兒卻是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想不到,姜道臣下手居然夠狠的。
他才想到這裡,就聽得姜道臣回稟道:「是,咱們出去說?」
聞言,秦崢點頭應了,誰知才轉了身,就見顧九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她的身邊還跟著鄭懷洛,正一臉殷勤的笑道:「小嫂子,就是這裡……不是吧?」
鄭懷洛一抬頭,便看到了及具衝擊力的一幕,還不等他說話,就見秦崢已然走過來擋住了顧九的視線。
然而顧九已然看到了。
那個人的狀態十分的悽慘,讓她的瞳孔都驟然一縮。
被秦崢擋住的時候,顧九還沒回過神兒來,秦崢卻以為她嚇到了,警告似的瞪了一眼鄭懷洛,旋即輕聲道:「阿九,咱們出去,別怕。」
眼見得秦崢將顧九給帶了出去,鄭懷洛這才反應過來房中的情形,下意識問姜道臣:「老薑,這是你的手筆?」
他一向專攻於刑訊,只一眼便能看出來姜道臣做了哪些手腳,可也正是因此,他才認不出詫異。
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,他過去還真是小瞧了姜道臣了!
見他這模樣,姜道臣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,道:「不然呢?」
「嘿,我說,你深藏不漏啊?」
鄭懷洛走到那人面前,睨了一眼,見那人的模樣之後,復又蹙眉道:「他會毒?」
這一雙手,鄭懷洛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
姜道臣點頭應了,道:「審出來了,是苗疆的人。這雙手沾了不少毒物,我給他廢了。」
這一雙手,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。
最重要的是,先前他在窗外的時候,看到司冥的手摸了沐凝。
雖然只有一下。
但從他的口氣裡可以聽出來,不知這人碰了她多少下。
就算不能確定那就是雲袖,可就憑著那一張臉,司冥敢碰,就得付出代價!
那一瞬間,姜道臣的眼中滿是森然殺機。
可惜鄭懷洛卻沒有看到,只是嘖嘖道:「乾的好,換了是我,也得給他廢了。」
他說到這兒,又問道:「都審訊完了?」
姜道臣點頭應了,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司冥,點頭道:「走吧,咱們出去。」
鄭懷洛原就是帶著顧九過來的,這會兒見他們都出去了,自然也應聲道:「走吧。」
眼見得他當先出門,姜道臣則是站在原地,淡淡道:「關於沐凝的事情,你大可再好好兒想想。下一次再來問你時,若你還不知道——」
他說到這兒,掃了一眼他的心口,道:「我這匕首會到哪兒,可就說不準了。」
這話一齣,司冥的身體頓時瑟縮了一下,可卻咬著牙,一言不發。
有些事情,若是不說,說不定他還可以活著。
可若是說了,那才是必死無疑!
見這人的態度,姜道臣神情中越發陰鬱了幾分。
他可以確定,司冥絕對隱瞞了自己什麼,然而他現下沒有證據,只能自己查。
鄭懷洛走到門口,見姜道臣還站著不動,因回頭問道:「老薑,你怎麼還不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