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懷洛這主意打的,實在是不高明。秦崢嘆了口氣,擺手道:「行了行了,這些你放著吧,明日我自己看。」
讓鄭懷洛處理這些,他能魔音灌耳到讓大理寺的人都受不了。
也虧得姜道臣跟他出去了,怕是鄭懷洛才勉強的處理了這些。
鄭懷洛等的就是秦崢這話,聞言頓時笑著應道:「多謝大人!」
這模樣,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子的討好賣乖。
秦崢無奈的應聲,又回頭跟顧九道:「阿九,你先在這兒待一會兒,我去看看。」
先前那下屬的話裡太過明顯,秦崢先前以為是鄭懷洛出手,這會兒知道刑訊的是姜道臣,倒是有些好奇了。
畢竟,姜道臣刑訊的次數,可以說一隻手都可以數過來。
聞言,顧九笑著應了,待得秦崢出去之後,下人們也將茶水端了上來。
鄭懷洛才被赦免,這會兒心情都好了起來,見狀,頓時殷勤的笑道:「小嫂子,您快喝茶。」
顧九笑著道了謝,自己將茶水接過來喝了一口,復又問道:「犯人是什麼時候捉回來的?」
鄭懷洛並不知下午發生了什麼事兒,聽得顧九詢問,只當她好奇,想了想道:「才捉回來不久,約莫是申時末吧。不過倒是稀奇的很,尋常老薑懶得要命,向來不自己審訊犯人的,今兒個倒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,他居然自己去審訊。」
聽得這話,顧九一時所有所思,應道:「原來如此。」
她才說到這兒,卻又想到一件事兒,那人是苗疆的,可姜道臣不知道,將人捉過來便算了,可別再中招了!
念及此,顧九一時又有些坐不住,因起身道:「我過去看看。」
見顧九起身走了出去,鄭懷洛連忙跟了上去,笑道:「小嫂子,你等會兒,我帶你過去。」
這裡的刑訊牢房那麼多,顧九一個人可找不到地方。
聞言,顧九笑著道了謝,便任由鄭懷洛在前面帶路,跟著他走了過去。
……
秦崢先前還有些疑惑,不知道這些下屬們所說的是什麼意思,可等到他真正的去了牢房中,見到那犯人現下是什麼模樣,卻是有些明瞭了。
若不是他還會呼吸,簡直難以想象,那是一個完好的活人。
是的,完好。
他渾身上下,每一處都完好,可是每一處都有傷。
能捱了這麼多刀,卻還精神奕奕,連暈過去都難的,饒是秦崢,也不由得有些震驚。
他是知道姜道臣會武的。
可也僅限於知道。
自從來了大理寺之後,姜道臣便一直都是溫和的老好人模樣,唯有在斷案的時候,才能看出他的雷厲風行來。
秦崢知道他厲害,可卻不知道,他竟然手段到了這個地步。
就算是他自己,也得讚歎一聲。
只不過……
秦崢才想到這裡,就見姜道臣先回了頭。
他的臉上染了血跡,原本溫良無害的相貌,便被帶出了幾分陰霾。
見到來人是秦崢時,姜道臣收斂了神情,行禮道:「給大人請安。」
說完這話,姜道臣復又拿了一張帕子來,隨意的將自己臉上的血給擦乾淨。
之後,他又漫不經心的擦手。
那動作,似乎自己不是置身於刑房,而是裝潢精緻的酒樓飯館,身邊是珠翠環繞。
他的動作裡帶著貴氣,秦崢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,這才問道:「問出些什麼了?」
聽得秦崢詢問,姜道臣將帕子摺疊好,之後將自己審訊出的卷宗遞了過去,道:「大人請過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