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我剁了送你可好?

她咬了咬牙,問道:「我問你一件事——我這個疤痕,是如何來的?」

這話一齣,卻見司冥的神情微變,旋即哼了一聲道:「你的胎記,自己都不認得了?」

他神情那一瞬間的變化,沒有逃過沐凝的眼睛。

她緊緊地盯著他,一字一頓的問道:「可那日我見了個大夫,大夫怎麼說,這是傷痕呢?」

司冥眯了眯眼,譏諷的問道:「我怎麼知道?你從孃胎裡帶出來的,誰知道是怎麼長的,要麼,你問問那一雙早死的爹孃?」

他說完這話,復又擺手道:「我還有事,你若就這麼點芝麻蒜皮,我可就走了。」

見沐凝不再說話,司冥轉身便離開了,只是那背影裡,卻像是帶著幾分慌亂似的。

待得他走後,沐凝方才將貓放了下來,眉心緊緊地蹙著,一雙妙目內滿是思索。

司冥的態度不對。

這人如毒蛇一般,有一點破綻都要隨棍上的,可是今日卻不同。

他這態度,顯然是有鬼。

自從那日見過那個奇怪的男人之後,沐凝便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番。奇怪的是,她對過往的記憶都十分清晰,可是卻又都像是刻板的記憶。

怎麼講呢,就像是被寫在紙上,一目瞭然,卻不見細節。

而待得她再仔細回想當時的情形,卻又想不通了。

沐凝嘆了口氣,伸出手來抵著眉心,指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額頭。

說來很奇怪,記憶裡,她跟司冥應當是青梅竹馬,可她見到這人只有嫌惡。

還有教中……

一切生動的回憶,都只有這幾年,至於那些過往,竟讓她有些虛無縹緲之感。

念及此,沐凝卻又驟然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。

如果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……

那她又是誰?

一想到這裡,沐凝便又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起來。

像是被人以重錘砸過似的,讓她的眉頭都緊緊的蹙著。

黑貓蹲在桌案上,喵嗚了一聲,打斷了沐凝的思緒,也讓她多了幾分清明。

沐凝深吸一口氣,剋制著劇烈跳動的心跳,知道自己險些又犯病了。

她伸出手來,將黑貓摟過來,自己把額頭放在它身上,一面輕聲道:「阿芒,你說,我是誰?」

然而,黑貓不會說話,也不會回應她。

偌大的酒館之內,馥郁的香散開來,美人一襲紅衣似火,懷中抱著一隻黑貓,這場景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詭異。

沐凝卻渾不在意,待得靈臺漸漸清明之後,抱著貓站起身來,朝著後面走去。

不管她是誰,現下都還有需要她做的事情。

一計不成,她需的在想法子,但願司冥這個變態,不會再給她添亂!

……

回去的路上,天色已經暗淡了。

夕陽如火染紅了天際,街道兩側都灑著金輝。

行至鬧市人多,顧九索性直接下了馬車,帶著丫鬟朝著府上走去。

只是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身後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。

她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回頭看,卻見長街之上人來人往,每個人都腳步匆匆,並無一人眼神為自己停留。

白朮見她這模樣,關切的問道:「夫人,怎麼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