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這麼說了,林氏自然不能再說什麼,只能嘆了口氣,又看向謝遠城道:「如此,便勞煩你了。」
上了車後,顧九的神情微不可查的勾出一抹笑意來。
按著先前夫君說的意思,這個謝先生的確是個不錯的人。
他對母親的情意,顧九看的真切,若是他們真的能成,對於林氏來說,也算是慰藉了。
林氏並不知顧九在打什麼主意,反倒是謝遠城若有似無的打量了一眼她們二人。
……
待得將林氏他們送回秦府之後,謝遠城則是直接去了梅園。
梅園他去過許多次,每次都是藉著林安的藉口,也算是輕車熟路了。
聽得敲門聲,莊子期放下手中藥材過去開門,見到門外的來人,先是楞了一下,繼而問道:「謝先生,您這麼晚過來,可是有事?」
他想了一瞬,又自認窺破了真相,加了一句:「可是來找林夫人的?她這兩天回家去了。」
誰知他說了這話,卻見謝遠城施了一禮,溫和道:「不,謝某今日是來找您的。」
見狀,莊子期打量了他一眼,好一會兒道:「進來吧。」
這個人無緣無故的來找自己,為什麼事兒?
「我來替林姐姐拿藥,她說慣常吃的藥沒了。」
聞言,莊子期方才瞭然,點頭道:「稍等。」
他自顧進了內室,將林氏日常的藥拿來之後,遞給他道:「便是這些了,用量照常,你讓她安心,這個月都不會換藥,且先吃著吧。」
聽得這話,謝遠城笑著道了謝,卻並沒有直接走,而是斟酌著道:「神醫,謝某還有一件事情想問。」
見他神情裡滿是鄭重,莊子期則是點頭道:「請講。」
這人是林安的夫子,便是衝著這一層關係,莊子期也不會慢待他。
「我想問——林遠黛的病,除吃藥續命外,可有什麼可治癒的法子麼?」
先前秦崢告訴他的時候,謝遠城便想尋求解決之法。
林氏還那麼年輕,不應當就這樣……
這話一齣,莊子期先是楞了一下,旋即道:「沒有。」
他給出這個答案,謝遠城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似的,狠狠地捏了一下。
謝遠城深吸一口氣,輕聲道:「您醫者仁心,當真沒有半點解決辦法麼?萬事都可解,何況,她所中的,並不是無藥可醫之毒。」
聽得他這話,莊子期並不看他,只道:「世間萬物都可解,可是這個毒卻有些特殊。」
「如此特殊,周家的那個媳婦,不也有的救麼?」
莊子期聞言,眯了眯眼,抬頭看他。
周姚氏的病,這個謝先生是怎麼知道的?
見他打量自己,謝遠城不閃不避,站在他的面前,長施一禮,恭聲道:「還請先生告知。」
他今日過來,就是想尋求一個答案。
畢竟,莊子期乃是隱世的高人,他這裡,或許能求一線生機。
見他態度端正且坦誠,莊子期卻是嘆了口氣。
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道:「她中毒太深,的確藥石無靈。」
即便是洗筋伐髓,也只是替她堪堪延續五年壽命罷了,且還是及其樂觀的情況下。
若是不樂觀……
可莊子期這話,卻讓謝遠城抓住了他話中的漏洞,問道:「藥石無靈,那旁的法子呢?」
這世上,可不只有藥石能治病的!
更何況,這毒還是異域傳進來的,更不知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法子!
莊子期驚詫於他的敏銳,反問道:「誰說的?」
這話,卻並未否認。
謝遠城見狀,再次長施一禮,懇切道:「請先生告知。」
對於他這態度,莊子期卻並未立刻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