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年歲不大,可字字句句交代的,都是按著秦崢跟她的忌口。
可見是個有心的。
念及此,林氏眼中笑意越發深了幾分。
顧九卻不知她為什麼突然看自己,因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,問道:「母親,我臉上有東西麼?」
不然她怎麼這麼看著自己?
聞言,林氏抿唇一笑,應道:「可不是麼,有花兒。」
顧九先是一愣,繼而反應過來林氏是在調侃自己,頓時無奈的笑道:「母親……」
一旁的謝遠竹卻是介面笑道:「你母親說的不錯,阿九可不就是一朵花兒似的年歲麼。」
這小姑娘,怎麼就這麼惹人疼愛呢?
見狀,顧九越發有些不好意思。
恰好下人端了茶水上來,顧九索性接了茶壺來,替他們斟茶倒水。
見她這動作,林氏笑著接過了茶,一面柔聲道:「阿九辛苦,坐下吧,我自己來便好。」
她要接茶壺,顧九自然不許,笑著讓林氏坐了,自己給其他人都添了茶水。
待得做完這一切,她方才坐了下來。
林氏見她這模樣,不由得嘆了口氣,笑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,又看向謝遠竹問道:「下午可曾休息好了?」
聞言,謝遠竹笑著點了點頭,道:「還算不錯,雖說換了新的地方難免有些不適應,不過客棧倒也十分乾淨整潔,住著也舒心。下午的時候睡了一會兒,來之前才醒呢。」
聽得這話,林氏無奈的笑道:「那會兒我便說讓你退了客棧,我在京中還有兩個別院,難道不比那邊強?」
謝遠竹則是搖了搖頭,笑道:「客棧住著挺好的,況且,我過來也不過幾日,何必再勞動麻煩?」
她說話的時候,身邊的男人就含笑看著她。
見謝遠竹杯子裡空了,拿茶壺來直接替她續上了。
林氏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這人,見他的確如謝遠竹所描述的一樣,生的面容敦厚。
不過那一雙眼睛卻黑亮,像是能看進人心裡似的。
方才打招呼的時候,這人也十分守禮,瞧著的確是個好的。
林氏心裡過了這個想法,一面無奈的笑道:「你我什麼關係,還要客套?」
見狀,謝遠竹只是抿唇一笑,道:「我何時跟你客氣過。」
她們一面說著,便見店小二端了飯菜上來。
武德樓中一向服務好,不過片刻功夫,那飯菜便已經滿滿當當的上了一桌子。
待得飯菜上齊之後,眾人這才開動。
他們向來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,再加上這麼久不見,的確有許多話要說。
不過那個男人倒是始終沉默不語,只是卻是時時留心著自家夫人,替她添茶倒水夾菜剝蝦,萬事做的十分順手。
謝遠城不時的看著這個便宜姐夫,到了這會兒,也不得不承認,便是自己,怕也做不了這麼周到了。
況且,謝遠竹也不是個傻的,雖說當年嫁給他是為了報恩,可若是這人不是待她極好,她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一顆心交出去的。
待得酒過三巡,秦崢方才趕來。
來了之後,秦崢先行了禮,復又笑道:「兒子來遲了,母親勿怪。」
見他前來,林氏頓時笑著站起身,跟謝遠竹介紹:「這是我兒秦崢,崢兒,這是你謝姨母。」
先前顧九讓下人去送信的時候,便已經跟秦崢交代了原委。這會兒秦崢自然瞭然,見這席間一片熱鬧,他溫和一笑,依言跟謝遠竹和她夫君見了禮。
謝遠竹的夫君名叫蕭山,瞧著約莫四十左右,生的不算魁梧,面相也十分的和善。只是話少,見了秦崢,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頭,道:「秦大人有禮。」
秦崢點頭應了,一行人各自見禮之後,方才入了座。
這一頓飯,可謂吃的賓主盡歡。
三個長輩相談甚歡,蕭山則是在旁邊替夫人夾菜添水,絲毫不見殷勤的神態,反倒是給人一種呵護備至的感覺。
林氏自然注意到了這些,心中感嘆一句,再看謝遠竹臉上真切的笑容,越發在心中認可了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