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來給她送東西,顧九自然不能立刻趕人,二人坐在小花廳裡聊天,不多時顧九便被她語言描繪的情形給吸引住了。
不同於顧九,沐凝是真切在外遊歷過的,她酷愛釀酒,每一個方子都帶著一個故事。
顧九聽得心生嚮往,對沐凝越發多了幾分好感:「如沐老闆這般,才算是不枉此生。」
沐凝聞言,卻是輕笑道:「夫人若是願意,也大可多出去走走。這九州大好河山,書本上描繪也不過萬一。」
她說到這兒,不知又想到了什麼,復又笑道:「可惜夫人已經嫁人了,出門想來也不如待嫁時方便——不如時常來我的酒館小坐,如此我也好為夫人講故事。品酒擼貓聽書,人生三大快事,盡在我一家店中。」
聞言,顧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瞧著是個美豔不可方物的,聽她說話才知這人有趣的很。
直率且坦然。
顧九有些喜歡她的性格,語氣中也多了幾分玩笑:「沐老闆還少說了一樣,賞美人。似你這樣的美人,如豔豔芙蓉,只看一眼,也算是飽眼福了。」
聽得顧九反過來調戲她,沐凝非但不氣,反而笑眯眯道:「若是夫人,多少眼妾身都心甘情願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卻後知後覺的發現幾分不對勁兒來,沐凝分明梳著少女的髮式,怎麼一口一個妾身?
只是她跟對方到底是才相識,因此顧九也並未多問,只笑道:「既如此,那我只有卻之不恭了。」
二人相談甚歡,中午的時候顧九留她吃飯,只是沐凝卻並未留下,無奈的笑道:「夫人相留,原不應辭。不過我家裡還有一隻頑劣的貓,若不回去,怕是房中又一片狼藉了。下次夫人再去酒館,我請你吃飯賠罪。」
顧九聞言,因笑著應了,一面著人將她送出了府。
沐凝一路隨著下人們出門,誰知才過了垂花門,便見一個男人從外院走了進來。
「給大人請安。」
白芍當先行禮,沐凝也隨之福了福身子:「見過大人。」
秦崢腳步微頓,見是她,略點了點頭,並未說話,便徑自去內院了。
眼前女子生的美豔動人,說話之時眼中波光流轉,然而便是這樣的絕色,秦崢竟連一眼都沒多看,目不斜視的走過去。
直到秦崢拐了過去不見身影,白芍這才起身,笑著道:「沐老闆請。」
沐凝收回目光,點頭應了,一面輕聲笑道:「這位秦大人,倒是跟傳言中很不一樣。」
聽得她這話,白芍也不介面,只抿唇笑道:「沐老闆,當心臺階。」
「多謝。」
沐凝應聲,隨著她一路出門,不知想到了什麼,又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來。
待得出門之後,她謝了白芍,自己徑自上了馬車。
但車伕卻並未立刻走。
沐凝坐在車上,看著這新建起來的府邸,見那「秦府」二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,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複雜。
良久,她才收回目光,淡淡道:「走吧。」
得了她的話,車伕應聲,片刻便見馬車走動起來,沿著長街漸行漸遠。
……
對於家裡來過客人的事情,秦崢並未詢問顧九。
反倒是顧九見他回來,先笑眯眯的抱著他撒了一會兒嬌,復又想起來沐凝,主動將事情跟他說了。
秦崢聽了之後,面上不動聲色,只笑道:「來送荷包?」
顧九點了點頭,復又有些心虛:「唔,昨日也不知何時拉下了,幸好她送來,否則我心裡又要不安。」
說起來,昨日沐凝跟她說過酒勁兒大,是她當時嘴饞,沒聽勸告多喝了兩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