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昨夜沒怎麼睡,回去之後不過片刻便睡著了。
這一覺,她睡得格外漫長,漫無邊際的夢做了許久,待得醒來的時候,卻見只過了大半個時辰。
顧九捏了捏眉心,她做的夢有些散亂,這會兒大半都忘卻了,不知怎麼的,倒是心生幾分悵然來。
想不起來,顧九索性不想,這會兒睡得有些懨懨的,她靠在床頭,緩和了一會兒,復又嘆了口氣。
昨夜秦崢太胡來了,顧九才養了些精神,今日又開始昏昏沉沉。
她在心中打定主意,下次決不能容著秦崢胡來,可又心知肚明,男人只消看她一眼,她這顆心便徹底軟了。
顧九捏了捏眉心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見這會兒日光沒那麼烈了,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,便起身了。
林氏還在睡著,顧九沒驚動她,只在門外囑咐俏蕊:「讓母親好好兒歇著,我出去一趟,晚些時候就回來。若母親醒了,後院廚房有冰湃的果子,記得端過去給她,只是切記別讓她吃的太多。」
她事無鉅細的囑咐了大半日,就連俏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:「若是不知道的,必然以為您是親女兒呢。」
瞧瞧顧九這個兒媳婦做的,倒是比親女兒還精心。
聞言,顧九笑著睨了她一眼,道:「我不過動動嘴皮子罷了,到時候還得勞煩俏蕊姑娘你去呢。」
得了她這話,俏蕊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多了幾分,輕聲道:「多謝少夫人誇獎,您只管去吧,奴婢會照顧好老夫人的。」
顧九應聲笑著囑咐了她兩句,這才轉身去了。
她去的是濟世堂,顧家旗下,現在歸屬於她的一家藥鋪。
……
見她到來,店內的小藥童頓時便行禮道:「少東家來了,可是要找掌櫃的?」
聞言,顧九點頭應了,便見小藥童恭恭敬敬的請她進來坐著,自己則是小跑著尋掌櫃的去了。
顧九今日過來,為的只有一件事。
「藥膳?」
掌櫃的來後,聽完顧九的闡述,不由得疑惑的問道。
顧九點了點頭,笑道:「不錯,就是藥膳。」
她這話一齣,掌櫃的越發有些遲疑,因道:「您確定,要做藥膳?可是……京中在做這個的人可不少啊。」
確切的來說,藥膳其實還是被歸結到了膳食的一種,所以大多數都在酒樓在打這個招牌。
至於藥鋪,基本上都是跟酒樓合作。
這是一種互利的事情,可是對於他們濟世堂來說,卻不需要這些。
因為濟世堂在顧家並不算賺錢,且他們最大的作用,便是給顧家人和所下轄的夥計看病。雖然尋常時候也看診,但是能不能有收入,對顧家的影響都不大。
因此對於顧九這個想法,掌櫃的一時有些好奇。少東家這是覺得濟世堂掙得少,所以想要做出改變?
若是這樣的話,倒也不奇怪。
畢竟,顧九出嫁之後,濟世堂便歸她所有了。
雖說現在還在顧家的名下,可主子換了就是換了。
顧九聞言,只笑了笑,道:「掌櫃的,您倒是跟我說說,現下他們在做的,都是什麼型別。」
見顧九詢問,掌櫃的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,他定了定神,將京中的情形說了,末了又道:「您若是想做的話,我倒是可以去打聽打聽,看看現下還有哪家想做藥膳,咱們也跟她們合作?」
「不。」
顧九搖了搖頭,笑道:「咱們要自己做。」
這話一齣,掌櫃的頓時愣住了,詫異道:「您說……自己做?」
這,不合適吧?
「咱們沒有大廚、且本質上還是藥鋪,若是做這個,那這裡算什麼呢?」
聽得掌櫃的疑惑,顧九斟酌了一番,解釋道:「我要做的,不是酒樓裡唬人的東西,是真正的藥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