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顧九的目力再好一些,就會發現,這位大理寺卿的耳垂,微微有些泛紅。
他咳嗽了一聲,並未接顧九的話,只是輕聲道:「時候不早了,阿九乖,快睡吧。」
聞言,顧九點頭應了,卻又蹙眉道:「唔,還有一件事兒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顧九又有些郝然。
她問題這麼多,秦崢會不會煩?
然而她想多了,在面對她的時候,秦崢的耐心簡直好到過分。
得了秦崢的回應之後,顧九方才輕聲道:「你知道,師父的未婚妻是誰麼?」
先前的時候,顧九就想問秦崢這事兒。只是後來事情太多,她就將此事拋到腦後了。
現下想起來的時候,又忍不住有些隱憂。
那時候趙巖的話,總讓顧九覺得,師父好像用情深重,他這麼多年不成親,會不會也跟那個未婚妻有關?
還有今日,師父喝酒的時候,她總覺得對方很難過。
所以,顧九想要幫一幫他。
她這話一齣,秦崢卻是無奈的笑了起來:「這個,為夫是真的不知道。」
顧九聞言,頓時有些詫異,小姑娘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明晃晃的看著自己,讓秦崢無奈的捏了捏眉心。
他伸出手來敲了敲顧九的額頭,輕聲道:「真當你夫君是萬能的?」
這話一齣,顧九頓時便小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她是真的覺得,秦崢無所不能。
不得不說,這目光著實讓秦崢覺得十分受用。
然而受用是一回事兒,他不知道,也是真真切切的事實。
因此秦崢到底還是解釋道:「且不說上京這般大,單說已然時隔二十多年,那時我還未出生呢。」
他能知道一個傅家,還是因著莊子期的姓,而查出來的往事了。
聞言,顧九也隨著嘆了口氣,道:「你說,能讓師父念念不忘這麼多年的女子,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呢?」
下午喝酒的時候,莊子期那一瞬間的憂愁和思慮,顧九看的真真切切。
那個眼神雖說只有片刻,便被他完好的隱藏起來了,可顧九隻要一想到那個眼神,就覺得……
師父心裡是很苦的。
見顧九這模樣,秦崢則是揉了揉她的發,輕聲道:「我記下這事兒了,改日查一查,雖說時隔多年,但到底會有老人記得當年事的。」
雖說費勁兒了些,到底也不算難查。
這話一齣,顧九當下便笑著點頭,可不知想到了什麼,又遲疑的問道:「那您會不會很為難?」
查這麼多年前的往事,很費時間吧。
聽得顧九這話,秦崢點了點頭,喟嘆了一聲道:「難得,夫人總算想起來為夫了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頓時一愣,詫異的看他。
她尋常一向聰明,這會兒倒是迷惑了。
見她這模樣,秦崢無奈的失笑,捏著她的臉頰道:「我說,你關心那麼多人,為夫吃醋了。」
男人這話說的頗有幾分委屈的模樣,反倒是顧九被他這樣子逗笑,睨了他一眼道:「我這裡,最關心的就是夫君了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拿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,正色道:「不信,您聽聽看。」
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十分正經,奈何秦崢的心思卻隨著跑到了別處。
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心跳,更能感知到……
柔軟。
感知到這個,秦崢的心跳都隨著快了幾分。
偏生小姑娘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一雙眉眼裡滿是笑容和柔軟。
她這模樣,讓秦崢的眸中都掀起了風暴。
下一刻,顧九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男人居高臨下的鉗制著她,啞聲問道:「光聽怎麼行,為夫需的自己驗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