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推辭了一番,見推辭不過,便都笑著起身,跟著丫鬟去了。
顧九這會兒有些犯困,偷偷地打了個哈欠,要去送林氏她們回房,卻被秦崢攔下,吩咐丫鬟扶著顧九,道:「送夫人先回房休息。」
他囑咐完後,目送著顧九被扶到了房中,這才轉身去送莊子期:「義父,隨我去休息一會兒吧。」
鄭懷洛先前跟莊子期拼酒,其實二人誰都沒有喝多,不過這會兒見狀,也隨著笑道:「我也喝多了,大人要不也送我回去?」
這話一齣,頓時引得秦崢踹了他一腳,嗤笑道:「喝多了?」
這人的眼神帶著威脅,鄭懷洛頓時乖覺,自己乖乖兒的隨著下人去了房中。
開玩笑,要是惹急了他,秦崢真敢將自己給踹出去。
他這會兒可還沒地兒去呢,在這兒且將就一會兒吧。
待得將莊子期送回房後,秦崢囑咐下人上了茶,想跟他說些什麼,卻又欲言又止。
反倒是莊子期睨了他一眼,笑道:「我說小子,你尋常可不是這麼墨跡的人,這是要說什麼,只管說便是了。」
從方才送自己回來的時候,莊子期便覺得他這狀態不大對勁兒,像是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,可又不好意思問似的。
這讓莊子期十分納罕。
聽得莊子期這話,秦崢想了想,方才誠懇道:「的確有一樁事兒——義父可知道,有什麼男人可以服用的避子藥麼?」
這話一齣,莊子期先前的三分酒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,直直的盯著秦崢問道:「你說,什麼?」
是他聽錯了麼,秦崢要避子藥?
還是男人吃的?
秦崢見狀,索性又說了一遍,只是到底有些不大自在,道:「避子藥,需的不傷及女子的,安全便可。」
這次,莊子期發誓自己聽得真切了。
只是正是因為如此,他才越發瞪大了眼,詫異的問道:「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麼?」
秦崢是瘋了?
「避子。」
秦崢說的簡潔,可莊子期那一瞬間卻在腦海裡過了十萬八千種想法,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個。
這秦崢,別是膩了吧?
不然,怎麼就好端端的,就起這麼狠毒的心思,要斷了顧九當母親的心!
念及此,莊子期頓時站起身來,指著秦崢沉聲道:「秦崢,老頭子可告訴你,避子藥沒有,你想對阿九始亂終棄,廢了你的藥倒是一抓一大把!」
這話一齣,反倒是秦崢愣住了。
他愣了一瞬,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莊子期會從這個聯想到自己始亂終棄上面。
這都哪兒跟哪兒?
「義父……我何時說過要對阿九不負責任了?」
聽得秦崢詢問,莊子期頓時冷笑道:「你都想剝奪她做孃的權利了,連個孩子都不肯給她,這還不是不負責任?說,你不讓她生,是想讓外面哪個狐狸精生?」
眼見得這人越扯越遠,秦崢一時有些後悔過來問莊子期。
他這腦子,到底是怎麼想的……
秦崢嘆了口氣,正色道:「義父誤會了,我與阿九情比金堅,此生除了她之外,不會再有旁人,又哪兒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?」
他心知這事兒得跟莊子期解釋清楚,否則還不知要鬧多大的誤會,因此便也不瞞著,將今日宴席的事情說了,末了又道:「世人都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,可若是這孩子會對阿九造成不利,那我寧可背了這不孝之名又如何?」
這世上,只有一個顧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