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白朮這模樣,顧九不由得有些好笑,睨了她一眼道:「不是我回來,又是哪個?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又笑著捏了捏白朮的臉,問道:「我不在的時候,家中一切可好啊?」
白朮到了這會兒才確認顧九真的回來了,眼眶裡的淚水都在打轉,聞言吸了吸鼻子道:「回小……回夫人,家中一切都好,只是想您。您都瘦了,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?您餓不餓,累不累,奴婢這就讓廚房給您做吃的去。」
自從他們分房出來住之後,白朮就被趙嬤嬤教導了好幾次,如今顧九是一家的主母,所以得喊夫人。
可白朮時常不長記性,不定什麼時候就喊錯了。
方才那會兒太過激動,又喊成了小姐。
這會兒還是趙嬤嬤睨了她一眼,白朮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,連忙更正了過來。
小丫頭一連串的問了許多話,顧九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好,還是趙嬤嬤先走過來,直接將白朮給拉到了一旁,自己扶著顧九去椅子上坐了,一面柔聲笑道:「夫人一路辛苦,快坐著歇一會兒,白芍,倒茶。」
聞言,白芍忙的笑著應了,給顧九倒了茶水遞過來,恭聲道:「夫人喝茶。」
顧九應聲接了,喝了口茶之後,方才覺得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不少。
她四處看了一眼,見房中還是她走之前的模樣,一切都井井有條,不由得笑著嘆了口氣。
原先還不覺得,這會兒到家之後,才發現回家真好。
這才是她的地方,讓她的一顆心都踏實了下來。
趙嬤嬤並不知她在想什麼,只是見她自己回來,因問道:「夫人,大人沒回來麼?」
聽得這話,顧九才想起秦崢來,因笑著搖頭道:「他回來了,只是方才有些事情,所以去了書房。」
說起來,秦崢也真的是忙,才到垂花門處,就被下人給截住,說是有事情要回稟。
秦崢自去忙了,顧九便直接回了主院。
聞言,趙嬤嬤這才鬆了口氣,笑道:「夫人您一路辛苦,先休息一會兒吧,老奴這就讓下人們準備晚飯。「
得了她這話,顧九笑著應了,因道:「休息就不必了,你先讓人燒點水,我去沐浴更衣。」
這幾日因著趕路,所以她都沒有好好兒洗澡,現在覺得自己身上都要發臭了。
且她每每問秦崢,卻得到對方的調戲,還說什麼,她哪裡都是香的。
這人沒什麼正經,顧九卻是有些嫌棄自己的。
見顧九這表情,趙嬤嬤不由得失笑,笑著應聲道:「是,老奴這就去。」
到底是自己府上的下人,動作又快又勤勉。
不過片刻功夫,顧九便已然進了浴桶裡。
被熱水包裹住的時候,她終於覺得自己通身都舒適了。
水裡加了花瓣和特質的香料,既解乏又疏通筋骨,待得洗完澡之後,顧九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軟了下去。
她心滿意足的擦了水分,待得換好衣服之後,下人們便來回稟,道是晚飯預備好了。
秦崢還沒回來,顧九打發了下人去問,不多時便見人去而復返:「回夫人,大人在談公事,說是晚些時候回來,讓您吃完先休息呢。」
聞言,顧九倒是有些疑惑,不知什麼事兒絆住了腳,讓秦崢才回來就這麼忙。
不過這到底不是她能過問的,所以顧九點頭應了,倒也不覺得失望。
她才洗了澡,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,再加上秦崢不在,所以她不過吃了兩口飯菜,便去漱口睡覺了。
這一路上趕路太過辛苦,顧九幾乎是沾著枕頭便睡,甚至於連秦崢何時回來的都不知道。
秦崢進門的時候,見白朮在門口守著,房中的燈籠只燃了一盞,他便知道顧九睡下了。
見他來,白朮連忙起身行禮:「見過大人。」
秦崢點了點頭,擺手道:「你先下去吧,這裡不必你伺候了。」
他們睡覺的時候,一貫不喜歡下人在旁邊伺候著的,白朮應聲去了,秦崢則是徑自去了內室。
顧九正在睡著,小姑娘微張著嘴,一隻手墊在腦袋下面,模樣瞧著十分可愛。
秦崢看到她,便覺得一顆心都跟著柔軟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