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君……」
顧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,只是下意識的將花接了過來,下一刻便聽得男人的聲音溫柔且動人:「七夕快樂。」
分明只是一句話,卻讓顧九瞬間紅了眼眶。
她下意識的勾了勾唇,好一會兒才道:「嗯,七夕快樂。」
……
這一夜,顧九捧著鮮花,與秦崢逛到了臨近子時。
起初街上的行人還很多,可到了後來,那些年輕的姑娘們都已然回了家,兩側的攤位也都收了起來。
等二人意猶未盡的回到驛站時,街道上已然萬籟俱靜了。
驛站裡面大多數人都睡下了,守門的兩個差役見到他們回來,連忙行禮道:「給大人請安,給夫人請安。」
秦崢道了一聲免了,吩咐了後廚的人打些水來,自己則是跟顧九上了樓。
不多時,便見後廚的下人將水端了上來,這些人大多心細如髮,記得顧九愛沐浴,還特意抬了浴桶上來。
見狀,秦崢道了謝,待得他們將東西放下來,自己則是反手關了門。
顧九已然有些昏昏欲睡,不過晚間出了一身汗,就這麼睡了她也難受。
見到浴桶,她忍著睏意,打了個哈欠,一面柔聲道:「勞煩夫君去外室守著,我沐浴了您再進來吧。」
小姑娘害羞,秦崢自然知道,他輕笑著應了,自己坐在外室,將點心拆開了慢慢的吃著。
那會兒在宴席上確實沒吃飽,他本就飯量大,這會兒的確餓了。
待得秦崢吃完,又洗漱過後,顧九方才洗完了澡。
她換了中衣,頭髮上還帶著水汽,打著哈欠便要去床邊。
秦崢進內室的時候,見顧九就這麼便要去睡覺,只得一把將人扯了回來,嘆息道:「這就睡?」
顧九困得有些茫然,被秦崢拽過來,有些迷茫的問道:「唔,怎麼了?」
她不知怎麼的,卻又想到些房中的事情,因咬唇撒嬌道:「夫君,我困了,改日可好?」
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請求,那模樣又嬌又軟,讓秦崢險些有些把持不住。
可待得明白她話中意思之後,秦崢復又咬牙切齒的笑道:「想什麼呢,腦子裡怎麼竟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!」
他說到這兒,到底沒忍住,伸出手來在顧九的臉上掐了一把。
她才洗過澡,臉上還帶著些潮,但卻不影響嬌嫩的手感,秦崢捏著她的臉頰,見她的眸子瞬間瞪大,先前的睏意也被一掃而空。
「我什麼都沒想,我困了,要去睡覺了!」
顧九看秦崢的模樣,哪兒還不知道自己方才想歪了,鬧了這麼大的一個烏龍,她現下恨不得將自己的嘴給封上。
這話都說出來了,也太羞恥了!
見小姑娘反應過來,秦崢越發輕笑不已。
他哪兒不明白,小姑娘方才是誤會了,雖說……
見她現在這模樣,秦崢的確想做些什麼便是了。
只是到了最後,想起來明日還要趕路,秦崢到底是剋制住了自己,一本正經道:「便是要睡,也得擦乾了頭髮再睡。」
他說到這兒,又將顧九摁在椅子上坐了,自己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過來,嘆息道:「若是困了,便閉眼睛,我給你擦頭髮。」
這事兒男人做慣了,力道格外的溫柔。
顧九坐在椅子上,感受著他的手指細細的替自己梳理髮絲,莫名的便想起了出嫁時,全福嬤嬤口中的話。
「一梳梳到尾,舉案共齊眉——」
分明那已然是前世的記憶了,久遠到顧九早已對這些模糊,然而這一刻,當秦崢替她擦頭髮的時候,她卻突然便回憶了起來。
原來,當時她是以這樣的心情,入了秦家的門,成了秦崢的妻。
好在,雖說這時光太過漫長,漫長的已然穿過了兩世,可最終,她真的如願以償。
同他舉案齊眉,與他永結同心。
到了後來,顧九的腦袋都隨著往後靠,秦崢只當她困了,可低下頭看的時候,卻發現小姑娘的一雙眼都紅彤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