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沒來由心頭一跳,第一反應便是春曉要被秘密處置。
下一刻,卻見秦崢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頭道:「你想哪兒去了,難道你夫君看起來像是那麼暴虐弒殺的人麼?」
唔,雖說,他的確弒殺。可卻也不會傻到,將這一面展示在顧九的眼前。
聽得他這話,顧九鬆了口氣,又笑道:「那是怎麼回事兒?」
秦崢將藥水的事情說了,末了又道:「白無淵手中有一些東西,是我需要的。他以此來交換春曉的離開,這買賣,我覺得可行。」
這次事了,春曉的利用價值已經沒了。
若是以秦崢的手段,讓她就此消失也不是什麼難事兒。可若是能用這人再套出點別的東西,秦崢倒是覺得這買賣也不虧。
自然,至於那一瓶莊子期交給自己的藥水,也給了秦崢其他的籌碼。
比如說,加價。
聽得秦崢說完,顧九卻是愣住了,下意識道:「師父怎麼沒跟我說過,還有這樣的藥水?還有……春曉若是喝了,豈不是就忘記了所有了?」
沒有記憶沒有過往,屆時她整個人都會成為一張白紙。
白無淵為什麼要這麼做?
聞言,秦崢嗤了一聲,淡淡道:「我也不知道。不過,大抵不難猜測。」
春曉現在活在仇恨裡,有了‘三生’之後,她便可以忘卻前塵,重新開始。
至於白無淵麼,也許他是愧疚了,也許他是後悔了,所以用這個手段,幫春曉再換一次平安。
「可是,萬一那藥不管用呢?」
顧九的思維跳躍的快,不過片刻便跳到了另外一件事兒上,有些遲疑的問道:「萬一她忘得不乾淨,再來傷害你怎麼辦?」
縱然研製出來這藥水的人是莊子期,可他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吧。
顧九還是覺得,這事兒有點冒險。
哪怕先前她對春曉這姑娘有點好感,可隨著她觸碰了自己的底線,想要傷害秦崢之後,那些好感便盡數煙消雲散了。
因為,秦崢比一切都重要。
見顧九擔憂的模樣,秦崢垂眸笑了笑,道:「我跟他說過,這是最後一次。」
如果春曉下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,且破壞他的計劃,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她。
聽得這話,顧九嘆了口氣,輕聲道: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她頓了頓,到底忍不住,問道:「您說,他們這是有情還是無情?」
說有情,分明白無淵對她大多數時候都很絕情。
可若是無情,他又在這個時候保了春曉一條命。
這次的刺殺之後,便是明眼人都知道,春曉只要回京之後,便難逃一死。
畢竟,刺殺朝廷命官,且還是紅蓮教的人,不管那一條都夠她死好幾次的了。
可白無淵竟然這種情況下,都替春曉爭取到了一次生的機會。
還有這藥水……
「他怎麼知道我師父手中有這種東西的?」
聞言,秦崢笑了笑,道:「誤打誤撞罷了。」
若不是這藥水出自莊子期的手中,秦崢也不敢相信會有這種東西。
不過此事倒也無傷大雅,春曉是否失憶都與他無關,他敢放走她,便有把握她不能再作妖。
只是顧九一向心性單純,此事便不必詳細告知她了。
聽得秦崢說完,顧九又有些嘆息,道:「我就不去見她了,反正……我們也沒什麼交情。」
那夜春曉救她,顧九原是該感激的。可是那場刺殺也是她的安排,顧九便感激不起來了。
且事到如今,也沒什麼可見的必要了。
見顧九下了決心,秦崢也沒往心裡去,只輕聲笑道:「也好。」
反正他之所以問起來,也是怕顧九心中惦記此人。
既然她不在意,那便無所謂了。
……
顧九雖然說得堅決,可當夜的時候,到底還是遠遠地送了春曉一程。
藥效起了作用,她忘卻了前塵,所記得的記憶,都是被人為灌輸的。
自然,這樣一個新生卻又存在變數的女子,不管是秦崢還是白無淵,都不會放任她就此離開控制範圍內。
所以二人都留了人手,去暗中跟著春曉。
只不過,白無淵是保護。
而秦崢,是監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