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一旁的莊子期也隨著站起來,道:「是啊,如今看完了,我們也該回去了。」
這二人竟然是來看審案的……
白無淵一時有些無奈,眼見得時候不早,因留他們道:「二位若是不著急,就一起去吃個飯吧。」
他說到這兒,又看向莊子期道:「實不相瞞,晚輩有件事想請教老先生,還望您賞臉。」
白無淵沒用官稱,顯然是誠心的邀請。
聽得他這話,一旁的顧九則是笑道:「師父,正好也該吃飯了,要不咱們一起吃點?」
她倒不是幫著白無淵,只是在驛站裡悶的太久了,顧九既出來,就不大願意回去。
至少也得玩到天黑再回去不是?
見顧九這模樣,白無淵哪裡不知道自家徒弟在想什麼?當下便無奈的一笑,道:「也好,白大人,請吧。」
這小丫頭,看來這幾日的確是把她悶壞了。
一行人就此去了最近的酒樓,因著臨近正午,所以酒樓裡的人倒也不少。
這其中有不少百姓是才看了審案的,對白無淵十分熟悉,這會兒見他過來,頓時便自發的站了起來,行禮道:「白大人好,給您請安。」
白無淵鮮少遇到這種情況,一時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笑著應了,待得上了二樓之後,臉色方才輕鬆了些。
顧九跟莊子期走在他前面,這會兒見白無淵難得的失態,不由得笑道:「怎麼,白大人也有吃不消的時候?」
她還以為這白無淵永遠都是那一副表情呢,帶著面具似的笑,讓人參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原來這人也有凡夫俗子的一面,倒是比先前瞧著舒服了不少。
白無淵哪裡看不出顧九的調侃,一時有些無奈的笑道:「秦夫人見笑,實在是百姓們太過熱情了。」
他可以應對人的冷淡和嫌惡,然而對於這些直白到近乎熱烈的善意,卻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自幼接觸到的人,大多對他都是報之惡意,再不濟也是有所求有所圖謀,所以白無淵可以十分從容的應對那些人。
可是如今這些百姓,他不過是做了面上的功夫罷了,甚至連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。
他們卻記住了自己的好,且待他以最大的善意。
白無淵這模樣,倒是讓顧九莫名瞧出幾分心酸來。
因此她也不再調侃白無淵,而是笑道:「白大人,入座吧。」
聞言,白無淵頓時應了,一面拿帕子,不動聲色的將手心的汗給擦了去。
誰知他才平靜了一些,就見掌櫃的親自前來,先是給眾人行了禮,繼而又笑道:「白大人,你們幾位想吃點什麼,咱們這兒的菜既新鮮又好,保管合你們的口味。」
得,這又來一個更加熱情的。
眼見得白無淵有些應付不來,顧九不由得一笑,道:「店家,拿就把你們的招牌菜各上一份吧。」
她說到這兒,想著莊子期在,復又道:「再要一壺女兒紅,記得不要烈酒,辛苦您。」
聞言,那店家頓時笑著應了,待得人走了之後,莊子期當先笑道:「不愧是我徒兒,知道師父愛喝女兒紅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卻是睨了他一眼,道:「我是給白大人點的酒,有您什麼事兒啊。」
她這話一齣,莊子期的神情一僵,頓時吶吶道:「可他一個人也喝不了一壺啊。」
「無妨,白大人若是喝不完呢,那就留著下次再喝。」
顧九笑的眉眼彎彎,一旁的白無淵卻是看出貓膩來了,因笑道:「老先生放心,我酒量不好,只能喝兩杯,且也不大愛酒。」
這言外之意便是,他不帶走,也不能喝。
那酒只能便宜誰,便不言而喻了。
莊子期聞言頓時眉開眼笑,連聲道:「小子,上道兒的很啊。」
對於他這話,白無淵只是垂眸一笑,道:「多謝老先生誇讚。」
他說完這話,又挨個給他們添了茶水,末了,方才自己捧著茶杯慢悠悠的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