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武的身後代表的是三皇子,穆淵身後代表的是二皇子,兩方爭鬥不休,這次事情也是一次博弈。
秦崢雖然兩邊都得罪了,可他的底氣卻是皇帝,所以他自然不怕。
可現在的問題卻是,他需要查清楚,除了兩個皇子之外,那個參與進來的神秘勢力,到底是誰的人。
念及此,秦崢復又捏了捏眉心。
他莫名有種感覺,自己離真相很近了。
聽得秦崢這話,鄭懷洛也不由得蹙眉,他想了會兒,卻又問道:「大人,當初礦山之事,您可聽嫂子詳細說過麼?」
這話一齣,秦崢卻是一愣,問道:「她?」
「是啊。」
鄭懷洛見他這表情,便知道他必然沒有詳細過問,因提醒道:「當初嫂子不是跟著過去了麼,她去過現場,必然是最清楚的人了!」
聞言,秦崢倒是沉吟著點了點頭,道:「不錯。當日去的,還有白無淵跟義父吧?懷洛,你這就傳信,讓人將義父接過來。」
說起來,這次的毒,還是顧九幫著治好的,且其後莊子期過去之後還幫了大忙,他二人或許會知道一些什麼線索。
聽得秦崢吩咐,鄭懷洛頓時笑著應道:「大人放心,我來的時候,便讓他們收拾一下,把莊老先生給送過來了。現在約莫已經快到了,如果快的話,您今晚就可以見到人了。」
林縣那邊的事情已了,鄭懷洛半夜接到秦崢的信,便直接趕過來了。
他來之前,將那邊的事情都安排了,念及是半夜,所以便讓人早起的時候再去請莊先生,可按著時間,也差不多了。
聞言,秦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「很好,那你盯著這裡,我先回去一趟。」
這話一齣,鄭懷洛頓時笑著應道:「大人放心,您儘管去忙,這裡有我呢。」
身為秦崢的左膀右臂,他最擅長處理這些事情了。
得了他這話,秦崢點了點頭,這才回了驛站。
不想他來的時間倒是巧,才下了馬,就見一輛馬車迎著夕陽而來。
秦崢目力甚佳,瞬間便認出來這是他的人。
那侍衛將馬車停下,看到秦崢後,頓時便驚喜的笑道:「大人?給大人請安!」
聞言,秦崢點了點頭,一面問道:「車上是誰?」
其實他已經猜到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便見車簾被挑開,一個老頭臉上帶著笑容睨著他,道:「你說是誰?」
這些時日不見,莊子期又黑了。
就連抬頭紋都多了幾條,瞧著越發像老年人了。
若是單看這面向,誰敢想他才四十出頭?
秦崢神情微動,一面笑著過去扶莊子期,笑道:「義父一路辛苦。」
這話一齣,莊子期頓時擺手笑道:「無妨無妨,也不辛苦,就是阿九丫頭不在,無聊了些。她呢?」
他一面說,一面往秦崢身後張望。
秦崢見狀,無奈的笑道:「她在房中呢,見您來了必然歡喜。」
他才說完這話,卻見三樓的窗戶被人推開,旋即便有女子的小腦袋探了出來。
在看到下面的人之後,顧九先是瞪了瞪眸子,繼而滿是驚喜的喊了一聲:「師父?」
莊子期下意識往上看去,待得看到顧九,臉上先露出了樂呵呵的笑容,繼而又提醒道:「小丫頭,你把頭縮回去,當心別摔了!」
這小丫頭,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,也不怕摔到!
下一刻,便見顧九將頭乖巧的縮了回去。不過她卻是先跑到銅鏡前整理了一下,繼而又提著裙襬跑了出去。
等到秦崢才將莊子期迎進了驛站中,便見顧九已然跑下了樓。
「給師父請安——我方才聽到外面有動靜,誰知道竟然是您來了?怎麼也不早給我來個信兒,我好去城門口接您啊。」
小姑娘說話聲清脆且快,眉開眼笑的模樣看的莊子期都跟著笑意滿滿。
他拍了拍顧九的手,笑道:「我又不是小孩子,要人接做什麼?倒是你,一聲不吭的就跑了,嚇了老頭子一跳!」
顧九這小丫頭,當初去找秦崢,說跑就跑了,竟然半分都不告訴自己,虧得後來鄭懷洛跟他說了顧九的去向。
饒是如此,他也擔憂了許久,直到秦崢這邊派人送了信兒,說是顧九已經安全到達。
不然莊子期還在牽腸掛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