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下一刻便聽得蘇辰道:「開荒的是災民,可這土地的所有權,卻不在他們手中。」
穆淵早先便將這些荒地賣了出去,所以現在那些災民相當於在替別人幹活兒。
地開好了,苦力做完了,自己還要淪為佃戶。
若是良田倒也罷了,交租之後尚且能有剩餘。可這是荒地,而且還是他們去官府過了明路,原本可以屬於自己的荒地。
穆淵這麼一弄,相當於絕了他們的活路。
秦崢冷笑一聲,沉聲道:「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!」
怪不得隱瞞著呢,因為一旦上報了朝廷,那他將荒地賣了的事情就兜不住了!
這個混賬玩意兒!
李武把災民打發到礦場挖礦做苦力,不知死了多少人。而這個穆淵也沒好到哪兒去,拿人當牲口用,末了還不給口吃的,這跟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!
都是一群心黑手黑的酒囊飯袋!
聽得秦崢這話,蘇辰則是問道:「那,大人,咱們現在怎麼做?」
這人是必須處理的,只是那些災民,也得討個公道出來啊!
念及此,秦崢捏了捏眉心,道:「先辦了穆淵再說。你著人去盯著他,我估計這老狐狸下午不會消停了。」
上次他警告了穆淵,那老狐狸已經有了動作,有了今日的加碼,穆淵就是不動那筆錢都不成了。
因為,他可以特意算過穆淵的財產的,對方手中,現在可拿不出真金白銀的五十萬!
聞言,蘇辰頓時恭聲應道:「是!」
他就愛幹這些收拾貪官汙吏的事兒。
……
蘇辰去了之後,秦崢則是回了房中。
顧九還在睡著,小姑娘恬靜的睡顏,倒是撫平了他心中的焦躁。
秦崢一天一夜未曾閤眼,到底不是鐵打的,更何況有佳人在眼前,更讓他的睏倦添了幾分。
這些年來,他難得有這樣好的睡眠,抱著顧九直睡到了金烏西墜。
醒來的時候,顧九已然不在房中了,秦崢先是茫然了一下,繼而反應過來這會兒是天黑而不是晨起,先是捏著眉心感嘆著好睡眠,復又起身下了床。
才去桌案前倒了一杯茶,便聽得門外腳步聲響起,旋即便見顧九走了進來。
「夫君醒了?」
見秦崢醒來,顧九先是驚喜的一笑,繼而舉了舉手中的食盒,笑眯眯道:「我才說擺了飯菜叫你起床呢,睡得可好?」
自然是好的,畢竟顧九出去的時候,秦崢難得的連動靜都沒聽到。
當然,他並不知道,小姑娘出去的動作躡手躡腳的,小貓兒似的溜達出去,生怕驚動了秦崢。
秦崢笑著接了食盒過來,待得開啟後,復又笑道:「這是廚房做的?」
「才不是呢。」
顧九笑眯眯的擺筷子,一面軟聲道:「我問了他們密陽城的特色,特意去買的麵食,您嚐嚐味道。」
這驛站的飯菜做的實在是難吃,顧九雖然不大挑剔,可也有些吃不下了。
聞言,秦崢卻是嘆了口氣,問道:「自己跑出去的?腳不疼了?」
她扭傷的腳,還沒完全好呢。
見秦崢冷了臉,顧九頓時撒嬌的笑道:「夫君貼心上藥,哪裡還會疼。」
說到這兒,她又討好的笑著轉移話題:「快點吃飯,面涼了可就不好吃了。」
她撒嬌耍賴的本事最是一流,秦崢無奈不已,偏又十分吃這一套,只能嘆息道:「你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