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與你何干?

那色彩鮮豔的,她一眼便認了出來,這是一個唱戲的小人兒泥塑!

白無淵登時便想要掩藏,可是在看到春曉泛紅的眼眶之後,卻又覺得心頭一軟,只是聲音裡依舊冷硬:「與你何干?」

他將這話原樣的還給了春曉,對方頓時被氣得眼更紅了幾分。

唱戲之人,講究手眼身步,而她的一雙眸子更是靈動異常,笑時含情,淚是帶悲,只一個眼神,便可足以動人心。

此時被春曉這麼看著,白無淵竟也感受到幾分悲涼來。

然而眼前人的身份,卻又讓他不得不將手背在了身後,靠著握拳的力道,來讓自己平復下來。

白無淵避開了春曉的眼神,春曉卻不肯放過他。

她聽得白無淵這話,當下便翻身下床,只是因著身體沒勁兒,若是差點撲倒在地。

白無淵一瞬間便想要上前去扶,卻見她已然抓住了床腳,藉著力道緩緩地站起了身體。

見她穩住身形,白無淵的腳步也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,只是眉心緊蹙著,洩露了他的擔憂。

春曉抬頭時,深吸一口氣方才平復下來,待得見對方竟然站在原地未動,復又覺得心寒不已。

事已至此,她竟還在期待著什麼,當真是……蠢得可憐!

念及此,春曉復又自嘲一笑,淡淡的問道:「我看著好看,你能給我麼?」

她竟然張口直接管自己要東西,白無淵先前預備好的話,倒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。

眼前女子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柔軟與祈求,白無淵險些直接便答應下來。

可最終,還是抿了抿唇道:「不能。」

聽得這話,春曉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,繼而又冷笑道:「白大人還真是小氣啊。哦,不,難道你是不捨得?」

那個泥塑的模樣,分明就是一個唱戲的姑娘。

他戴著這個,是在懷念誰?

春曉心中不想抱有期望,然而見白無淵這般珍重那個泥塑,卻又覺得心中沒來由的多了幾分期待。

總不能,是自己吧?

然而,她卻失望了。

因為在她說完這話的下一刻,便聽得白無淵問道:「你真想要?」

聞言,春曉呼吸一滯,竟有幾分緊張,但聲音卻是勉強維持著:「嗯,我要。」

得了她這話,白無淵竟然直接便將那泥塑從腰間解了下來,遞給了她,語氣中滿是淡漠:「一個小玩意兒而已,你喜歡便拿走了吧,有什麼不捨得的。」

不過一個小玩意兒……

春曉在那片刻,體會到了何為大喜大悲。

她垂眸,譏諷一笑,到底是從他的手中將那泥塑接了過來。

分明這小東西不重,可那一瞬間,她竟覺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。

這泥塑身上穿的戲服,是她曾經穿過的。還有這模樣,不知是不是巧合,與她竟有四五分相像。

這人將這樣一個東西戴在身上,總不能半分關係都與自己無關吧?

可他卻說,不過是個小玩兒罷了。

春曉深吸一口氣,仔仔細細的看著那泥塑,可一顆心卻冷到了谷底。

她點了點頭,輕笑道:「你說的對,不過是個小玩意兒而已,沒什麼的。」

說完這話,卻見春曉猛地將這個泥塑摔到了地上。

這本就是黃泥捏成,雖不大易碎,可也架不住被人這般兇狠的摜在地上。

那小小的泥咕咕瞬間便四分五裂,碎土塊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到床腳,再也組不成一個完整的了。

白無淵驟然瞪大了眸子,先前維持的冷靜皆消失不見,唯獨剩下了真切的怒意:「你這是做什麼!」

他才給了她,這人就當著自己的面摔了?

眼見得白無淵的怒火將面具撕裂,春曉竟有一種報復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