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日,大夫才鬆開了手,卻有些遲疑道:「大人,草民已經看診過了,這位姑娘的脈象……有些不對勁兒。」
他說不上來哪兒怪異,可就是覺得,這姑娘的脈象不是正常人。
「此話怎麼講?」
秦崢聞言微微蹙眉,看著那大夫問道。
而一旁的白無淵也收斂了幾分笑意,看著春曉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。
什麼叫做不太對勁兒?
那大夫斟酌了一番,小心翼翼道:「大人,草民才疏學淺,著實診斷不出來,可依著她的脈象,草民大膽推測……是毒。」
也只有毒,才能解釋她現在時快時慢,卻又不危及生命的古怪脈象了。
這話一齣,白無淵臉色頓時一沉,一旁的秦崢也冷聲道:「你可確定?」
春曉是被人提前下了毒,還是自己早知道會有現在這一幕,所以服了毒?
他腦海中瞬間過了許多陰謀,偏生在這時候,門外有人回稟:「大人,有您的信,是驛站傳來的。」
聽得驛站兩個字,秦崢頓時站起身,快步走到門口,抬手道:「拿來給我,誰傳的?」
顧九還在驛站裡呢,這深更半夜的,若是無事,他們不會傳信!
見秦崢一瞬間眉眼冷冽下來,那人連忙壓低聲音回稟道:「是咱們的人,說是夫人有件急事跟您說。」
這話一齣,秦崢拆信的手都有些抖。
阿九……他走的時候,這丫頭還好好兒的呢。
然而待得開啟信之後,秦崢卻是覺得一顆心瞬間跌落了下去。
大抵是猜到了秦崢會這樣的反應,所以顧九的第一句話,便是叫他安心。
而待得看到後來,秦崢的眼角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來。
這小丫頭……
顧九信上寥寥數語,只說了兩件事。
第一,她安好。
第二,春曉身上有毒,是她下的,她也能治。
看完這信之後,秦崢終於鬆了口氣,旋即吩咐道:「你們去快備車,將夫人接過來。」
他才說到這兒,復又叫住了人,道:「等等,我親自回去一趟吧。你們在這兒守著,不準任何人進出。」
聽得秦崢的話,眾人立刻應聲,反倒是白無淵看出他的情緒裡沾染著輕鬆,再想起先前在鄧縣的時候,顧九的妙手回春,因試探著問道:「可是秦夫人能治春曉的病症?」
聞言,秦崢卻只是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我勸白大人還是少動歪腦筋,夜深了,您有這個功夫,不如補補覺,明日可有的是事情做。」
這個人身上謎團還未解釋清楚,雖說如今是合作,可秦崢對他始終放不下來心。
更何況……
還有那人的招認。
秦崢念及此,心中冷凝,面上倒是分毫不露。
聽得秦崢這話,白無淵卻是無奈一笑,道:「秦大人教誨,下官謹記。」
就算是秦崢什麼都沒說,可從他的神情中,白無淵也猜到了一些。
能讓秦崢深夜接顧九過來,只有為了春曉這一件事兒。
只是他不明白的卻是,顧九難道會未卜先知麼,怎麼會突然給秦崢傳信,說能診治春曉的病?
能從秦崢的表情和話中推測出來這些,白無淵也算是個奇才。只可惜,他怎麼都沒有想到,春曉的毒,就是顧九所下的!
秦崢吩咐完之後,自己便快馬加鞭的回了驛站。
而此時,顧九還未睡下。
她從讓人傳信之後,便一直有些不安,生怕自己會耽誤了事情。
直到門外腳步聲傳來,顧九頓時便快步迎了上去,開啟門後,正跟秦崢四目相對。
「夫君,您怎麼回來了?」
她原本以為,會是隨從們回來的,誰知道竟然等來了秦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