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城中富商們宴請秦崢,此番災患下,為首那幾人沒少出錢出力,如今他們要請秦崢吃飯,便是為著這幾日的情形,於情於理秦崢也要去一趟。
聽得秦崢這話,顧九方才微微放心,點頭道:「那您路上小心些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外面,見外面烏雲壓頂,似是風雨欲來。
不知為何,這天氣讓她跟那夜的情形重合在一起,心中越發不安起來,回身從自己的藥箱裡拿出來幾個小荷包來,遞給秦崢道:「這是我跟師父新做的幾樣護身符,你帶在身上。」
先前的時候,秦崢何曾用過這種東西。他這些年風裡雨裡,受過的傷不計其數,從來不將這些放在心上。可如今自從跟顧九在一起之後,反倒是小姑娘比他自己更在意他的安危。
念及此,秦崢的眉眼越發柔和了幾分,溫柔道:「多謝夫人。」
顧九睨了他一眼,替他將那荷包掛上,自己則是嘆息道:「您也不必謝我,只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了,畢竟,妾身不想擔驚受怕。」
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,帶著若有似無的恐懼,也讓秦崢的一顆心越發的軟了下去。
她當真是他的軟肋。
秦崢低頭輕笑,點頭道:「夫人放心,為夫一定謹記。」
聽得他這話,顧九方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只是卻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兒來,因蹙眉道:「對了,還有這密陽城,也不大對勁兒。」
她將密陽城的情形說了,末了又問道:「你說,這會不會是另一個鄧縣?」
先前在鄧縣的時候,李武為了避開欽差的檢查,而將那些災民都給送到了礦場裡面,所以城中才瞧著是一片粉飾太平的景象。
如今這密陽城中,不會也是如此吧?
一想到這裡,顧九又覺得有些滲人,因蹙眉道:「密陽城比起來鄧縣,足足大了三倍有餘……」
所以,若是密陽跟鄧縣一樣的話,那麼這裡的百姓,恐怕就活的更水深火熱了!
聽得顧九這話,秦崢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,道:「放心,穆淵還沒那麼喪心病狂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卻敏銳的品出了些別的意思,因問道:「您知道什麼?」
秦崢知道小姑娘擔心,也樂意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來寬她的心,因此只點頭道:「嗯,且已經著人插手了,約莫這兩日便會有結果。所以,你不必擔憂。」
城中災民的去處,的確是穆淵做的事兒,雖說比那礦場的災民們好一些,只是他也的確不是個東西。
如今這城中,正如顧九所言:粉飾太平。
聽得秦崢這話,顧九方才放下心來,又揚眉笑道:「夫君果然無所不能。」
她擔憂的事情,到了秦崢這裡,似乎都能迎刃而解。
小姑娘的目光中滿是對他的欽慕,卻看得秦崢失笑不已。
「不,為夫不能不牽掛你。」
男人說這話的時候,眉眼中滿是溫情,卻看得顧九一時有些郝然。
這個人,怎麼突然便開始表白……
只是這話也著實動聽不已,所以顧九隻郝然了一瞬,便有笑容漾開來。
秦崢見她這模樣,越發心動不已,低頭愛憐的吻了吻她,喟嘆似的揉了揉她的發。
現下天已經黑了,秦崢晚上要去赴晚宴,所以只在房中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。
臨走時,顧九見天色風雨欲來,又囑咐道:「夫君記得拿傘。」
秦崢笑著應了,待要出門,顧九卻又想起一件事兒來,因問道:「對了,夫君,您要去的是哪家酒樓?」
這話倒是將秦崢給問住了,他想了想,才從記憶中搜出一個名字來,笑著回道:「似乎叫如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