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記得先前秦崢跟自己說的話,不是說春曉那時候從上京消失了麼,怎麼會轉眼就到了這密陽城的?
誰知她這麼一問,春曉的神情頓時添了幾分悽楚。
她勉強一笑,咬唇道:「秦夫人,我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的理由,很抱歉今日給您添麻煩了,也多謝您相救。」
春曉不願意說,顧九自然不會追問,頓了頓,笑著搖頭道:「無妨,也是我不該問的,時候不早了,那你也早些回住處去吧,我們就先回去了。」
她解一時之圍可以,但是現下他們夫妻住在驛站,顧九自然也不會給秦崢添麻煩。
聽得顧九這話,秦崢倒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。
一旁的春曉則是咬了咬唇,叫住她道:「秦夫人,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兒?」
聞言,顧九回身看她,笑著問道:「什麼事兒?但說無妨。」
得了她這話,春曉反而不好意思說了。
她臉上因羞恥泛起了紅暈,話中滿是郝然:「我想……跟您借點錢。」
春曉大抵從未做過這種事兒,所以說完這話,她又急忙解釋道:「我前兩日錢包被人偷走了,現下實在是沒了辦法,您放心,等回了上京之後,我一定會盡快還給您的。」
這話一齣,顧九聽著都有些不大是滋味兒,怪不得春曉會淪落到一碗麵都吃不起的地步,原來竟然是錢包被偷了。
念及此,顧九低頭將自己的荷包接下來,把裡面剩餘的幾十兩銀子全都塞到了春曉的手中,柔聲道:「你都拿著吧,也不必說還了,早些回去是正經。」
她說到這兒,又加了一句:「這外面不安全,你一個女子在外多有不便。」
春曉沒想到顧九這麼幹脆的給了錢,越發有些不好意思,感動道:「多謝秦夫人,您放心,我一定儘快還上!」
聞言,顧九隻是笑了笑,並沒回應這句話,而是笑道:「好了,時候不早了,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」
誰知她這話才說完,就見春曉眼神渙散,整個人便朝著地上倒去。
還上顧九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人,卻發現她的呼吸十分不對勁兒。
脈細凌亂且弱,分明是身體出了毛病。
見狀,顧九微微蹙眉,回頭問秦崢道:「夫君,你身上帶藥了麼?」
先前因著顧九怕秦崢會出事兒,所以將自己從上京帶回來的藥都給分門別類的給了秦崢,囑咐他隨身攜帶的。
聽得顧九的話,秦崢將荷包遞給她,問道:「這裡面幾種,你需要哪個?」
眼下春曉脈息凌亂,身體極其虛弱,她需要養神復原的,因此從裡面挑挑揀揀出來兩顆,小心翼翼的給春曉餵了下去。
春曉還在昏迷著,眉心蹙著,瞧著十分的弱不禁風。
顧九把了她的脈,才發現春曉怕是的確餓的狠了,眼下身體都虛弱的有些不像話。
若是就此將人丟在大街上,自然是不妥當的。但是要將人帶走,她也覺得不成。
正在遲疑的時候,卻見春曉已然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。
方才昏迷那一下,讓她現在整個頭腦還是昏沉的,這會兒見到眼前人,一時有些迷茫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卻是遲疑道:「秦夫人?」
顧九扶著她起身,一面柔聲道:「是我,你現在可感覺好些了麼?」
春曉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待得感受到嘴裡的苦澀,又吶吶的問道:「您給我吃了藥?」
顧九怕她誤會,因笑著解釋道:「嗯,給你餵了些養神的藥,不過我看了你的脈象,你身體虛弱的很,還是得好生養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