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柔氣得咬筷子,奈何被父親警告過之後,到底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。
飯菜上來之後,眾人的神情便都看不出什麼了。
穆淵為主人,當先笑著舉起酒杯來:「這兩日事情繁忙,也沒來得及給秦大人接風洗塵,大人勿怪。正好今日秦夫人也來了,本官便做主辦了這家宴,也算是迎接秦大人了。只是飯菜簡單,還望秦大人海涵。」
他說到這兒,復又笑道:「秦大人,本官敬你一杯。」
得了他這話,秦崢將酒杯端了起來,笑容像是被貼上去的面具似的,挑不出半分錯來,可也半分感情也無:「多謝穆大人。」
聞言,穆淵朗聲一笑,接連敬了他三杯,方才笑道:「吃菜吃菜。」
秦崢喝酒的時候,顧九便給他倒了茶水,待得秦崢喝完之後,順手便拿起茶盞喝了。
這二人細微之處的動作,瞧在穆柔的眼中,卻是越發的扎心。
狐狸精就是狐狸精,怎麼這麼會獻殷勤呢?
她在心裡這樣想著,也不顧穆夫人的警告,笑吟吟的站起身來,端著酒杯道:「秦大人,柔兒也要敬你一杯,謝謝你為密陽百姓做的一切。」
這話原本沒什麼毛病,可惜她卻忘記了,自己親爹便是這密陽的管事兒,且還是河道總督。
感謝秦崢,豈不是代表她爹是個酒囊飯袋?
若說顧九先前還對這姑娘有些不舒服,現在倒全成了看笑話的心思了。
刁蠻任性且愚蠢,這樣的小姑娘,穆夫人還真的是沒有謙虛。
果然是被寵壞了!
否則怎麼會說出這麼沒腦子的話?
一旁的穆淵,顯然也有些臉色不好看,只是還得打圓場:「阿柔,不得無禮,秦大人過來乃是領了皇命的,豈容你來放肆?」
聽得這話,穆柔卻是盯著秦崢,不甘心道:「柔兒只是想表達一下自己對秦大人的欽佩而已,況且,爹爹您不也是很欽佩秦大人的為人麼?」
這話倒是說得穆淵有些舒服,他的確有意拉攏秦崢,所以言行舉止中所表現出來的,也都是跟秦崢親近之意。
因此穆淵復又笑著搖頭道:「小女無狀,秦大人勿怪。」
聞言,秦崢卻是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穆柔,只是淡淡道:「無妨,不過酒就不必了。」
「為什麼,秦大人可是看不起阿柔,所以不想喝?」
這話就有些咄咄逼人了。
秦崢睨了她一眼,淡淡道:「穆小姐眼神是不是不大好?」
這話一齣,穆柔下意識一愣,問道:「不啊,我眼神挺好的啊……」
「是麼?」
秦崢說到這兒,直接將自己跟顧九交握的手舉了起來,晃了一晃,散漫道:「那你看清楚了麼?」
十指交握,牢牢相扣。
感情甚篤,也容不下旁人再來插半根頭髮絲。
穆柔瞬間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吶吶道:「我,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想敬您一杯酒。」
這秦崢怎麼跟她見得男人不一樣呢,不都說男人是見一個愛一個麼?
她又不比這個秦夫人差,可秦崢竟然就這麼明晃晃的戳破了她的心思,且還潑了一盆冷水?!
然而秦崢卻懶得理會她的話,反而是顧九被秦崢很明著秀了一下,有些臉上掛不住,郝然的掙脫他的手,低聲道:「這還在外面呢!」
她偷偷抓著秦崢的手還行,可這人怎麼突然拿上來了?
雖說……這樣宣誓主權的態度,讓她十分受用。可與此同時,顧九也有些害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