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不許兇我

說這話的時候,秦崢將顧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,讓她聽著那在跳動著的脈搏。

一下一下,都是不必說出口便被清晰知曉的愛意。

男人的手掌十分熱,抓著顧九的手時,讓她覺得連心口都跟著發燙了。

她漸漸地止住了淚水,卻是紅著眼圈道:「那你不許兇我了。」

分明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捨得說,現下卻反而被自家夫人倒打一耙。

秦崢一時有些無奈,到底是點頭應聲:「好,不兇了。」

得了他這話,顧九方才得逞似的笑了。

雨過天晴,秦崢見她這模樣,不由得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,道:「不知羞。」

他喟嘆似的抱著顧九,越發覺得一顆心也跟著柔軟了下來。

縱然對她的到來有些生氣,可秦崢不得不承認,現下抱著她的時候,他覺得一切的煩惱全部散去,滿心滿眼都只有眼前人。

罷了,由她去吧,他總不能連一個小姑娘都護不住。

……

顧九這些時日都沒有睡好,如今在秦崢的懷中,卻是難得的苦厄散去,滿心的安寧,不過片刻功夫,她便趴在秦崢的懷中睡著了。

秦崢才吩咐了下人去端晚飯過來,這會兒正摟著顧九說話,誰知好一會兒不見人回應,待得低頭的功夫,便見她不知何時已然沉沉睡去。

小姑娘睡得十分踏實,看的秦崢的心都跟著柔軟了下來。

他無聲的勾唇,繼而將人輕輕地抱了起來,帶著她進了內室。

感受到身體被騰空,顧九迷迷糊糊的睜眼,聲音柔軟的叫他:夫君……」

秦崢溫聲應了,一面柔聲道:「我在呢,你先睡一會兒。」

得了他的話,顧九便放心的睡著了,秦崢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,見小姑娘在睡夢中都抓著自己的手,唇邊笑意越發加重了幾分。

待得下人過來送飯的時候,秦崢將手腕上的佛珠褪下來放在她掌心,任由她握著,自己則是起身過去接飯盒。

「噓。」

見秦崢無聲比了個噓,前來送飯的下人立刻噤聲,將飯盒遞了過去,自己則是退到了門外。

秦崢看了他一眼,淡漠的吩咐道:「無事不得擾。」

聞言,那人頓時恭聲應道:「是,奴才明白。」

見那人去了,秦崢這才將門重新合上,自己將飯盒放在桌案上,看了眼還在沉睡的顧九,想了想,轉身出了門。

他去尋的是車伕。

「給大人請安。」

車伕現下被安置在了驛站裡面,不過秦崢的房間在三樓,而那車伕的房間則是在二樓。

見秦崢過來,那車伕絲毫不意外,先是行了禮,繼而又請罪道:「屬下不該擅自護送夫人前來,請大人治罪。」

說這話的時候,那車伕一面拿手沾了水,在桌案上寫了一個「白」字。

秦崢見他寫的東西,淡淡的點了點頭,沉聲道:「行了,起來吧。」

「謝大人。」

車伕忙的行禮道謝,起身的時候,將一封書信遞到了秦崢的手上。

那是白無淵寫的。

秦崢接了信,看了一眼四周,復又冷聲問道:「夫人怎麼會突然來?」

那車伕的臉色變了變,悄然道:「夫人她說思念您,所以便瞞了其他人來了。」

果然跟秦崢猜測的一樣。

以顧九的性子,約莫是臨時跳了白無淵的馬車,來了個瞞天過海。

不過……

白無淵若是真的不想讓她乘車,怕也有的是法子,何至於被顧九給直接強硬的蹭了一路馬車?

可他什麼都沒有做,只是任由顧九隨著他一同來了這密陽城中。

這個人,到底懷的什麼目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