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機靈的,早聽到了那一句夫君,這會兒便笑著過來跟車堵攀交情:「我說這位小哥兒,方才在車裡的那位夫人是誰啊?」
那模樣生的豔若桃李,難不成是秦大人的相好找來了?
他臉上的八卦神情太過明顯,下一刻便見那車伕倨傲道:「那是我家夫人。」
見這人齷齪的表情,車伕又哼了一聲,加了一句:「明媒正娶的!」
這話一齣,那些人臉上的下作表情瞬間便收斂了個乾乾淨淨。
若是個姘頭兒,說不定他們還能在心裡肖想一下,可是是正房夫人,他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那位秦大人擰的!
……
秦崢多年不曾莽撞過,自懂事之後,做事似乎永遠胸有成竹。
然而見到顧九出現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就已然亂了套似的。
直到帶著顧九回了房,看著眼前人真真切切的在自己面前,秦崢的意識才後知後覺的回籠。
「阿九,你怎麼會來?」
說這話的時候,他雖然將人放了下來,卻仍舊還攥著顧九的手。
這模樣看的顧九心都軟了,她笑眯眯的靠近了秦崢,直接抱住了他的腰,將腦袋埋在他的懷中,嘆息道:「夫君別問,先讓我抱抱你。」
這些時日沒見,現下終於將人抱在懷中,顧九先前忍著的淚意復又有些忍不住了。
她咬了咬唇,聲音裡也帶出幾分哭腔來:「你都瘦了!」
聽得她近乎撒嬌的話,秦崢險些要把持不住。
他嘆了口氣,放任著小姑娘抱著自己,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,溫柔的回應道:「還說我呢,你不也瘦了?」
說到這兒,秦崢又捏住了她的下巴,居高臨下的問道:「不過,這也不是你矇混過關的理由,說吧,怎麼找過來的?」
現下秦崢理智回籠,自然猜得到,這跟白無淵必然脫不了關係。
畢竟,她方才乘坐的可是他的馬車!
念及此,秦崢又有一瞬間的醋意上湧。
當初……小丫頭還誇過白無淵生的好呢!
小白臉。
顧九自然不知道秦崢這一瞬間思維發散的有多厲害,她咬著唇,一五一十的說了,末了又帶出幾分憤憤來:「當初是您自己說的,夫妻之間要互相坦承,你為何要讓鄭懷洛他們合計蒙我?」
說起來這事兒,她越發覺得不高興,哼了一聲,索性耍賴道:「我就知道,那些好聽話都是哄我的!」
小姑娘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,反倒是秦崢幾乎要氣笑了。
他伸出手來,捏著她的臉頰,揉了一把,一面漫不經心的問道:「這麼說來,都是為夫的錯了?」
「可不是麼!」
顧九哼了一聲,原本氣勢是十足的,可惜此時被男人捏著臉頰,連聲音裡都多出幾分含糊來,那些氣勢便越發的消散了。
她一時有些不服氣,偏了偏頭,直接便咬上了他的手指。
讓他捏自己的臉!
顧九洩憤似的模樣,卻看得秦崢眼神幽暗。
他也不收回手,任由她咬著,另外一隻手卻摟著她的腰往自己身邊貼著:「你確定不停?」
這聲音……顧九太熟悉了。
不同於尋常的冷靜自持,帶著幾分欲色,基本上只要他用這個聲音說話,她這一夜都睡不成了。
單是想一想,顧九便覺得兩腿發軟臉頰紅紅,她驟然鬆開了牙,見那手指被她咬了幾個牙印,又胡亂道:「我都這麼委屈,您都不哄我。」
小姑娘這聲音,讓秦崢既無奈又心軟,低頭抵著她的眉心,一雙眸子幾乎要看到她的心裡去。
「敢問夫人,想要為夫怎麼哄?」
男人的聲線低沉,帶著滿滿的蠱惑。
顧九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他抓住,整個人更是無處可逃。
她只能將自己靠在秦崢的懷中,紅著臉小聲道:「哪有你這樣不講道理的,連怎麼哄人也要我教你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