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懷洛聽得他這話,倒是神情亮了亮,他怎麼把這麼一茬給忘了?
自家大人是不能暴露的,可白無淵卻可以推到明處來擋刀啊!
想到這裡,鄭懷洛卻是復又問道:「那我又如何相信你?」
聽得他這話,白無淵卻是搖了搖頭,笑道:「不,大人不必相信我。」
他說到這兒,一面拿手撥弄著茶盞,一面淡淡的繼續道:「但,你總該相信秦大人,他的眼光,一向不差。」
這話一齣,鄭懷洛頓時給白無淵再次下了個結論:厚顏無恥!
明著聽來,這人是在誇秦崢呢,可實際上,分明是在誇自己。
眼光不差,不就是變相的說自己好麼?
不要臉!
鄭懷洛睨了對方一眼,卻聽白無淵復又笑眯眯的問道:「怎麼,難道本官說的不對麼?」
這話說的,鄭懷洛敢說不對麼?
他敢說那閻羅王眼光不好?那真是老壽星上吊,嫌命長了!
念及此,鄭懷洛越發有些憤憤,他就說看白無淵不順眼吧,是有道理的,你看這人,哪兒像是能讓自己順眼的?
「您說的都對。」
鄭懷洛幾乎是咬牙說出這句話,不過到底是有些心動了。
畢竟,秦崢當初既然敢選擇跟他合作,那便是在這件事上可以保證對方不會坑自己的。
至於他呢,現在走不開,這裡總歸是要有人坐鎮的,不是白無淵,就是自己。
相較於白無淵,鄭懷洛覺得還是自己在這兒安全。
要知道,這兒現下還有一個顧九呢!
想到這裡,鄭懷洛倒是心裡定了下來,點頭道:「行,我就信你的話。」
雖說他覺得白無淵這人不靠譜,可現下非常時期,秦崢那邊也的確需要人幫忙。
若是白無淵的話,以他的腹黑勁頭,說不定真的能助秦崢一臂之力。
不過麼……
「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,你該知道大理寺是個什麼地方,所以,還請白大人別耍什麼花招。」
聽得鄭懷洛這話,白無淵笑的一臉淡定:「鄭大人只管將這顆心,牢牢地放在肚子裡。」
「如此最好。」
鄭懷洛應承了他,眼見得這人還不走,不由得問道:「不如白大人再喝一杯茶?」
喝什麼茶,他這分明是送客!
白無淵其實知道鄭懷洛為何對自己敵意這麼大,不過到底沒說什麼,只是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茶就不喝了,鄭大人是不是忘了什麼?」
聞言,鄭懷洛倒是微微一愣,問道:「忘記什麼?」
他不記得自己有什麼需要跟白無淵說的事情啊。
見這人竟然如此糊塗,白無淵一時有些無奈,提醒道:「秦大人現下到底在何處?」
若不是他知道鄭懷洛的性格,都要以為對方是故意在逗他了。
這話一齣,鄭懷洛頓時反應過來,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道:「是我疏忽了。」
他見到白無淵就覺得心底不耐煩,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。
雖說告訴白無淵,讓鄭懷洛有些不大自在,不過到底是回答道:「大人現下的確不在邱縣,而是直接去了密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