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們誰都沒見過這樣的症狀,一時都有些慌亂,可又覺得興許是那礦場有什麼不知名的蟲子之類的,便都打算按著蛇蟲鼠蟻的咬傷來診治。
然而幾碗藥灌下去之後,這人……沒有熬過當夜。
他的死,讓大夫們徹底的慌了神兒,將這災民們都排查了一遍後,卻又發現了一個更驚悚的事情。
這些災民身上,十之八九都有這個印記。
最可怕的是……
便連醫者的身上,也出了一個淺淺的痕跡,疑似是梅花痕跡!
至此,整個藥鋪裡都慌了神兒,連同那些大夫們都心生惶恐。
一連兩個人都是因此而死,可見這個病怕是沒救的。
而大夫們身上都生了,更說明這是會傳染的。
他們心知這事兒怕是大了,知道自己解決不了,直接便讓人過來找衙門裡的人。
哪怕那些不會醫術,可至少他們是朝廷命官,想來總要比自己這些百姓們有法子的!
只可惜來的時候不巧,這時候白無淵他們要麼去了城中發放賑災物資,要麼便是去了城外的堤壩上面,一時之間,竟然只剩下了顧九這一個管事兒的。
聽完那小藥童的話,顧九這才明白了過來事情原委。
而趙老太和那個衙役,卻都忍不住心中打了寒顫,神情裡也帶出幾分恐慌來:「夫人,這病若是會過人……」
那方才他們都接觸了,會不會有事兒啊?
他們倒是無妨,可是顧九卻是貴人,萬一真的因此染上,怎麼跟那位大理寺卿交代?
見她們這模樣,顧九搖了搖頭,安撫道:「無妨,那解毒丸可解百毒,不會有事兒的。」
她說完這話,復又斟酌了一番,道:「現下藥鋪裡是個什麼情形,排查出來有症狀的又有多少人,可曾採取了什麼措施麼?」
聽得顧九詢問,那小藥童想了想,道:「回夫人,現下鋪子裡的大夫們做主,已經將藥鋪關閉,暫且不許人進出。我來的時候,他們正在排查,目測約莫有七八十人左右。」
這數目聽起來不大,可是若這病會過人,那麼跟他們接觸過的,卻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了。
顧九神情有些凝重,想了想,道:「我隨你們去看看吧。」
眼下離正午還有兩個多時辰,若是任由那些人在藥鋪裡面待著,沒了主心骨,怕是會越來越亂。
那裡的人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,足足小百十號人呢,真的亂起來,怕是不好收場。
況且,她到底跟著莊子期學了這麼久的醫術,且大抵是天賦的緣故,在這些偏僻的病症上面,幾乎是一點就透。
乾坐在這裡等著,還不如去現場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解決的法子。
聽得顧九要過去,趙老太卻是先慌了神兒,神情擔憂道:「夫人,您可是女眷,這樣過去不妥吧?還是等等白大人他們回來,再做決定吧。」
且不說那裡是男人窩,單說都是些病號,若是染上顧九怎麼辦?
這些時日的相處,讓趙老太十分喜歡這位溫溫柔柔的大理寺卿夫人,自然也不願意他出事兒。
一旁的衙役也是這個意思,他先前來找顧九,的確是想讓她拿個主意的。
可這卻不包括,讓她親自過去藥鋪啊!
若是她一旦出了事兒,那自己有幾條命夠賠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