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鄭懷洛卻是撇了撇嘴,哼了一聲道:「我怎麼知道?」
早先讓他們不要耽誤時間的是這位大爺,現下被嬌妻纏著殷勤叮囑的也是他。
尤其是在聽到顧九不斷地囑咐秦崢:「夫君路上萬事小心,切勿逞強孤勇,您好歹記著,家裡還有母親……和我呢。」
顧九忍著羞澀囑咐他,秦崢眉眼中也難得多了些柔情。
他點頭應了,正色笑道:「好,我都記著了。」
猛虎細嗅薔薇。
哪怕是大理寺的眾位下屬早就看多了自家大人這樣子,此時也不由得被他當面這一把狗糧給拍的神智都清醒不少。
鄭懷洛不得不承認,他也酸了!
酸的牙根都倒了的鄭小爺,不甘寂寞的湊上來添亂:「小嫂子你放心就好了,咱們大人九條命呢,貓都沒他命大!」
這話一齣,頓時便捱了秦崢一腳。
「一邊兒待著去。」
他跟媳婦說個話,這人添什麼亂!
再說了……
什麼叫小嫂子,他看起來有那麼老麼!
奈何鄭懷洛早就看出秦崢的想法,不由得嗤了一聲,道:「我說大人,我誇您勇猛十足還不成?」
聞言,秦崢還未說什麼,顧九卻是驟然臉色一紅。
秦崢別的地方是不是勇猛十足她不好說,可昨夜裡……
單看第二日她差點下不來床,便知道,大理寺卿可謂十分驍勇善戰了!
她腦子裡過了些不大能言說的黃色廢料,一旁的秦崢倒是十分的淡定。
甚至因為看了一眼顧九,瞬間便福至心靈,猜到了小姑娘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他失笑一聲,揉了揉她的發,溫聲道:「去回房再睡一會兒吧,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呢。」
秦崢的聲音刻意壓低,奈何那一群男人們都是習武之人,一個兩個耳朵尖的跟什麼似的,自然也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於是乎,顧九還沒怎麼樣呢,他們先各自交換了一個隱秘而興奮的表情。
鄭懷洛更是嘖嘖了一聲,道:「咦……」
鐵樹開花的老禽獸,果然非比尋常。
只不過他還沒說什麼,便先見秦崢回頭警告的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帶著寒風烈烈,瞬間讓一群人閉口噤聲。
只不過,即便他們不說話,那眼神交流的,也讓秦崢覺得自己的耳朵有被冒犯到。
好在顧九的注意力都在秦崢的身上,並未看到身後那群人的眼神,這會兒聽得秦崢的話,越發咬唇羞澀道:「我看著您走了,在回去補覺。」
見她這模樣,秦崢喟嘆一聲,湊到她的耳邊,低聲問道:「可你這樣,為夫便不捨得走了。」
男人的聲音裡帶著誘哄,他放在顧九腰間的手,更帶著灼熱的燙意。
顧九瞬間覺得臉上一紅,下意識的推了他一把,嗔怪道:「那我先回房了。」
眼見得臉皮薄的小姑娘就這麼快步跑走了,秦崢眉眼溫柔的笑了笑,摩挲了下指尖。
等到她已然跑回了房中,秦崢這才轉身。
臉上的溫情瞬間煙消雲散,那張熟悉至極的冷臉明明白白的告訴這些下屬們,秦閻王還是秦閻王。
「出發。」
一行人也都迅速的收斂了表情,沉聲應道:「是!」
……
顧九跑回房間之後,卻是隔著窗戶看秦崢。
待得他們一行人的背影再也不見,她這才忍不住撇了撇嘴,眼眶也終於紅了起來。
昨夜的夢境太過真實,秦崢才走,她的心便已然懸了起來。
只是顧九沒有想到,很快她便沒有時間去擔心秦崢了。
秦崢走後的第二日,鄧縣便出了一件大事。
經過前幾日之後,衙門裡前來告狀的人已然寥寥無幾。
白無淵讓跟隨來的一個下屬坐鎮縣衙,自己則是跟周學景一同去城中賑災。
他們一大早便走了,府衙便也沒了坐鎮的人。
因此顧九一大早才起來,便聽得有衙役前來,神情裡滿是急促:「夫人,您幫忙給做個主吧,那些災民出事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