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雖然摸熟了當地的情形,此番前去也不是萬無一失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,他才不肯讓顧九跟著繼續前去。
不過為了讓顧九放心,秦崢復又壓低了聲音道:「為夫手裡已然有了證據,現下只需輕裝簡行,阿九安心便是。」
聽得他這話,顧九卻是微微一怔。
他說的那些人,她大概能猜得到。
天狼衛。
顧九點頭應了,聽出秦崢的安撫,便抿唇道:「那您快去快回。」
他不讓自己去,她便乖乖的等著他。
只是顧九才說到這裡,又不知想到了什麼,忙忙的起身進了內室。
見狀,秦崢挑眉失笑,問道:「你做什麼去?」
顧九卻沒回答他,只是將自己帶來的小藥箱拿了出來,從裡面掏出了七八樣,一股腦的給秦崢裝好了,遞給他道:「這些都是我從師父那裡蒐羅出來的寶貝,可以保命的,夫君你得帶著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滿是不容拒絕。
秦崢看著她這滿滿當當的一袋子,卻是無奈失笑:「我不通醫術,你便是給了我,也是無用啊。」
奈何顧九卻是早有準備,隨手遞給他一個瓶子,道:「諾,功效都在上面寫著呢。」
秦崢接過來看了一眼,果然見上面被仔仔細細的貼了條兒,上面又簪花小楷標註著每一瓶的作用。
那上面的墨跡早就幹了,瞧著不像是新貼上去的。
秦崢一時心裡有些異樣,隨口問道:「你這是什麼時候做的?」
因著莊子期時時要考較顧九,所以給她的藥物上面,從來不肯貼功效的。
這是顧九寫的,且應當寫了有一段時日了。
顧九不妨他突然問這話,想了想,終歸是說了實話:「咱們出上京的前夜。」
知道自己要跟秦崢出去,顧九第一反應,便是要帶著保命的東西。
且她當時不知有什麼直覺,下意識的將每一個藥瓶都給貼上了標籤。她心知自己不能時時在秦崢身邊的時候,又怕他會出事,特意便這麼做了。這樣就算是她不在,秦崢自己看到標籤,也知道該用什麼。
這個念頭太過不吉利,顧九將這個念頭驅趕出腦子,一面定了定神兒道:「您這一趟到底是公差,有了這些標籤,夫君便可對症下藥了。您且帶著吧,權當是我小心眼,讓我安心,成麼?」
見她眸子裡的小心翼翼,秦崢卻是無奈失笑,點頭道:「好。」
他將這些藥瓶全部收了起來,一面溫聲道:「不知夫人還有什麼教誨,為夫一併聽著。」
原本顧九的心裡還有些陰霾,可看到秦崢和態度之後,卻又被逗的發笑。
她笑著睨了對方一眼,復又嘆了口氣道:「您就不能正經些麼。」
她才有些難受呢,這會兒情緒倒是都散了。
見她終於笑了,秦崢則是笑著低頭吻了吻她的發,挑眉反問道:「那你倒是說說看,為夫怎麼不正經了?」
他神情裡十分閒適,渾然不間擔憂,倒是襯的顧九的擔心有些多餘一般。
顧九有些佩服秦崢的定力,此時見他刻意逗自己,又覺得有些心中酸澀,索性直接攀上了他的脖頸,道:「我瞧著您現下就不大正經。」
小姑娘刻意貼過來的時候,聲音嬌軟,一雙眸子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暗示,看的秦崢神情驟然暗了下來。
「天可還沒黑呢,夫人這麼迫不及待?」
聽得他這話,顧九頓時紅了臉,氣惱的錘了他一下,憤憤道:「你才迫不及待呢!」
她方才做出這姿態,已然是忍著羞恥想要哄他。
誰知這人太不知好歹,居然逗弄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