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死亡的頻率,似乎太多了些。
李武倒是不在乎這些人命,可卻在乎他們的進度,畢竟先前可是許諾了買家,這月底便要將貨送回去的!
聞言,師爺連連點頭道:「是,屬下這就寫信過去,讓他們再加快些進度,自然不能耽誤了主顧的買賣不是。」
李武這才點頭應道:「嗯,去吧。」
眼見得師爺去了,李武又看了眼屋子裡的擺設,又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,咬牙道:「但願這些祖宗們快走吧,再來兩次,家底兒都得被掏空咯!」
……
離開縣衙之後,顧九當先忍不住,捧著肚子樂不可支的笑:「今日這一齣,那位李縣令怕是得氣得吐血三升。」
先前的時候,秦崢在她掌心寫字,便是要叫她鬧,顧九起先還以為自己意會錯了,後來看對方那模樣,才知道她猜的一點沒錯。
他們不但鬧了,且還鬧得那李縣令不得安寧。
怕是他今晚上都別想睡踏實了。
小姑娘笑的眉眼彎彎,秦崢也不由得失笑,因睨了她一眼問道:「可過癮了?」
看她那會兒都演戲上癮了,可見是過癮的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便聽得顧九不住的點頭道:「那是自然,狐假虎威的滋味兒,果然不錯。」
雖說讓她背了個黑鍋,可這黑鍋她背的還挺開心。
只不過……
顧九又想到他們坑來的這些寶貝,又忍不住蹙眉憤慨道:「今日所見只那一個正廳,便又這麼多的好玩意兒,可見這個狗官尋常時候可沒少貪墨,怕是今日只是冰山一角呢。」
一個縣令俸祿才多少,若不是靠著坑害百姓,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可供揮霍?
聽得顧九這話,白無淵也隨著點頭道:「他的錢的確都是不義之財,不但得來黑心,且還手段惡毒。」
他話裡分明是知道什麼內情,秦崢則是頓了頓腳步:「怎麼說?」
白無淵卻賣了個關子,勾唇笑道:「待會回去,我帶大人去見一個人。」
這會兒他們還在大街上,的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,秦崢便也點頭應了。
顧九好奇的看了他們一眼,復又想起一件事兒來,因問道:「夫君,這些東西怎麼處置?」
雖說方才他們扮演了一把貪官汙吏,可總歸不能真的將這些東西給當做賄賂給收了吧?
這些髒錢換來的,她可不敢要。
聞言,秦崢卻是微微勾唇,神情淡然道:「放心,明日自有用處。」
見他神情裡似是還有話,顧九追問道:「您可是有什麼主意了?」
秦崢卻不告訴她,只敲了敲她的眉心,笑嘆道:「怎麼這麼多話?看路,當心腳下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他一面無奈的抓住了顧九的手。
追問不出來,顧九便也不再問,只是笑眯眯的應道:「看著呢,您且放心便是。」
她又不是小孩子了,偏秦崢這人瞧著是個冷情的,實則心細如髮,什麼心都要操。
見她這模樣,秦崢好脾氣的笑了笑,牽著她的手往驛站走去。
待得到了驛站之後,他先將顧九送回了房,囑咐蘇澈留意驛站裡的動靜,自己則是隨著白無淵去了他的房間。
只不過——
「白大人叫我過來,便是為了喝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