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起京中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,李武越發出了一身冷汗,陪笑著求饒道:「夫人見諒,實在是下官先前有眼無珠,這才得罪了您,還請您恕罪,寬恕下官這一回吧!」
他現下無比後悔自己今日早晨做的事情,早知如此,他何必那會兒自作主張!
都是那個狗頭師爺出的餿主意!
李武在心裡埋怨了一遍,這會兒卻只能不住地賠笑。
反倒是秦崢見狀,挑了挑眉,復又拉著顧九的手安撫:「夫人息怒,如今你不是也出氣了麼?」
聞言,顧九卻是冷笑道:「不過打死一個小妖精,那也算是出氣?始作俑者可還在這兒呢,人是他送的吧!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模樣格外的驕縱。
秦崢看的心頭癢癢,忍不住拿小指勾了勾她的掌心。
下一刻,便引得顧九瞪了他一眼。
她正演戲呢,得剋制著表情,不能崩!
演技十分好的顧小姐,自然是沒有崩了演技,只是那被頭髮遮住的白嫩耳垂,卻是染上了幾分豔色來。
見她這模樣,秦崢越發有些心動,輕笑一聲,放柔了聲音道:「夫人說的是,息怒啊。」
男人這溫柔的模樣,讓顧九險些破功,只能暗地裡瞪了一眼秦崢。
別鬧!
而一旁的李武,卻是瞬間出了一身冷汗。
看來他猜的的確沒錯,這位怕是個有背景的,且還是個脾氣很大的。
不然的話,怎麼會說出來,不過是打死一個人這句話來?
春娘……
一想到她竟然就這麼被打死了,李武頓時覺得有那麼些難受跟可惜來。
下午臨走之前,她還衝著自己拋媚眼呢。
他才想到這裡,卻又聽到顧九的話,復又將那些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中搖晃了出去,忙忙道:「秦夫人恕罪,真的是下官有眼無珠,不該做這些蠢事兒,請您饒了下官吧!」
先前他還有些忐忑,可現在看到顧九的態度,反而是沒那麼害怕了。
怪不得會有方才那一齣呢,恐怕是這位欽差大人算好了,故意讓他夫人撒火氣來了吧?
而秦崢的話,更證實了他的猜測:「我說李大人,你就這麼點誠意?」
聞言,李武先是一愣,繼而試探著問道:「不知大人,您意欲何為?」
他才問了這話,就聽得白無淵微微一笑,帶著提點的語氣道:「這深更半夜的,李大人確定要在公堂會客?不知道的,還以為您這是要審犯人呢。」
李武心中罵街,心道這就算是真的像審犯人,也是你們審我!
可他到底沒勇氣橫起來,非但沒勇氣,且還在聽到白無淵的話之後,忙忙的笑道:「您瞧下官這糊塗的,幾位大人快請去內宅吧——來人,還不去快把會客廳收拾出來!」
得了李武這話,衙役們忙忙的逃也似的去了,李武則是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,賠笑著看幾個人。
秦崢這才矜淡的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可。」
眼見得這群人隨著去了內宅,李武深吸一口氣,復又低聲道:「去,叫師爺過來!」
他自己還真是有些應付不過來,雖說師爺是個狗頭軍師,可有人出主意總比沒人強!
……
這公堂跟縣令的府邸緊緊相連著,從前院到後院,也不過就是幾十步的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