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,秦崢不必說,那人卻是瞬間懂了。
在對上秦崢墨色沉沉的眸子,那人連慘叫聲都不敢出口,而是下意識的吶吶點頭道:「嗯,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」
分明先前還猖狂至極,可現下在看到秦崢這強大的威壓之後,所有念頭都煙消雲散,唯一剩下了一個念頭。
這人惹不得!
秦崢這才站起身來,從自己腰間抽出帕子來,漫不經心的將血跡擦乾淨,方才淡淡道:「不是說去官府麼,走啊。」
見他靠近自己,那些官差嚇得腿肚子都軟了,第一反應便是往後退,可卻在看到秦崢的神情之後,又忍不住吶吶道:「嗯,去,這就去。」
當官差的這些年,這些衙役們仗著有些背景,哪個不是為禍一方,何曾有過如今被人逼迫著去官府的經歷?
可偏偏,他們誰都不敢說什麼。
於是這街上便出現了一道奇異的風景。
前面是一群瑟瑟發抖的官差在引路,而後面則是格外閒適的秦崢三人。
方才那一幕,秦崢絲毫沒放在心上,顧九雖然見識過秦崢的手段,可她原本就知道秦崢是什麼樣的人,更覺得他做的是理所當然的。
反倒是白無淵,著實被嚇了一跳。
他再精於算計,可到底是個文人,若讓他談笑間殺人於無形,那至多隻能發生在用手段上面。
這樣實打實的武力壓制,倒是著實讓他有些生理不適,且頭一次對秦崢生了幾分畏懼之心。
此人,招惹不得!
秦崢倒是不知道,自己竟然無意中殺雞儆猴,不過他現下顯然不在意這些事情,只是輕聲跟顧九道歉:「原想帶你好好兒夜遊的,倒是被這些雜碎們給毀了。」
他先前並非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,甚至見白無淵跟著出門,就已經臨時有了這個計劃。
可卻沒有想到,會有人對顧九起了覬覦之心。
而這,是他的逆鱗。
觸之即死。
聽得秦崢這話,顧九彎唇一笑,放柔了聲音道:「但夫君保護了我,不是嗎?」
聞言,秦崢偏頭看她,卻見小姑娘的臉上滿是孺慕。
她的眼神那樣的澄澈,甚至就連目睹了自己虐人的時候,還能面不改色的向著自己。
秦崢覺得受用的同時,卻又有些自責,他是不是把一個乾乾淨淨的小姑娘給染髒了?
「你不怕麼?」
秦崢詢問這話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顧九從未聽過他用這樣的口氣,心中酸澀的同時,又有些感動:「若是旁人,我必然是會怕的。可您不同。」
顧九伸出手來握住他的,聲音雖然很輕,卻十分堅定:「您說過的,夫妻一體。」
她愛他,敬他,更信他。
小姑娘分明只是寥寥數語,秦崢卻忍不住呼吸都亂了。
他緊緊地攥著顧九的手,想要說什麼,好半日方才輕笑道:「好。」
男人眼中的情意表露無疑,顧九隻覺得他的愛意要將自己淹沒似的。
但這種感覺非但不讓她討厭,反而讓她的心裡升起絲絲縷縷的甜蜜來。
夜風漸大,二人的氣氛卻是格外的甜。
奈何一旁的白無淵,卻是有些無奈。
分明是去衙門的路上,可他怎麼覺得,他走的不是路,而是一個大型糧倉呢?
還是移動的那種,不管他走哪兒,都能吃到哪兒!
嗝兒。
……
待得到了衙門之後,一行衙役頓時有一種從地獄重回人間的感覺。
分明這人對他們幾個什麼都沒做,可只被他在後面跟著,這些衙役們便渾身冒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