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她這話,莊子期越發眉開眼笑的應了。
晚間的時候,眾人都在梅園吃的飯。
席間莊子期到底是如願以償的開了酒,不過他自己也顧忌著分寸,到底是沒敢多喝,只拿小杯子喝了三杯便算是完事兒。
秦崢陪著他喝了一點,等到吃完飯後,又略說了一會兒話,這才起身告辭了。
因著中午吃飯晚,所以等到晚上這頓的時候,顧九便沒吃多少。
她自己不以為意,秦崢卻記在了心裡。
路上經過長安樓的時候,吩咐車伕停車,一面讓下人去買點心。
顧九聞言,忙的笑道:「等等,我也下去看看。」
她先前不覺得餓,這會兒聞到裡面的香味兒,倒是有些饞了。
見她這模樣,秦崢不由得失笑,因點頭應了,索性叫住了下人,自己陪著她一起下了車。
長安樓裡這時候燈火通明,正是吃飯的時候呢,到處都是人聲鼎沸的。
還未進門,便聞得裡面陣陣香味兒傳來,待得進門之後,更是引得人食慾大增。
顧九先前才覺得只是有點饞,這會兒卻是瞬間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餓了。
秦崢見她這模樣,不由得失笑,一面牽著她的手上了二樓。
小二拿來了選單,二人點了些甜食,又吩咐上了一壺消食的茶水,小兒便乖覺預備下去。
大廳的戲臺子上正咿咿呀呀的開場,顧九隨意看了一眼,卻是微微一怔,詫異道:「這不是春曉她們的戲班子麼?」
臺上唱的那出戲,是她們的拿手好戲。
只是扮演杜鵑花的,卻換成了別的人。
見狀,顧九則是叫住小二,問道:「那位春曉姑娘不在這裡麼?」
聽得她詢問,小二往下面看了一眼,一面笑著回道:「客官有所不知,那位春曉姑娘已經許久不出來唱戲了。先前的時候他們戲班子來咱們這兒搭臺,也沒見過那位春曉姑娘。不過今兒個這個角兒也不錯,嗓子不比她差的。」
聞言,顧九點了點頭,擺手讓那小二下去了。
等到門關上,她才輕聲道:「這倒是奇怪了,她不是沒事兒了麼,怎麼不唱了。」
先前的時候,秦崢才跟她說過,春曉並未出事兒,而是被白無淵保了下來,她還以為對方會繼續唱戲呢。
畢竟能在長公主府唱戲,她也算是一個名角兒了。
聽得她這話,秦崢倒是神情淡然:「嗯,那春曉大抵不會唱戲了。」
畢竟,以白無淵謹慎的性格,保下了人,怕是也不會完全放心,更不會任由春曉出來唱戲。
否則萬一自己出爾反爾,他豈不是白白的跟自己做了交易?
不過這話他沒有跟顧九說,只是道:「想聽她唱了?」
聞言,顧九頓時笑道:「我只是看到才想起來的,平常時候哪兒來的時間去聽戲?不過,春曉姑娘唱的的確是好。」
那嗓子又脆又亮,轉折時又格外的圓潤,是一個好旦角兒。
如今不唱戲,倒是可惜了。
她才這樣想著,就見店小二將點心提了進來,笑道:「客官,這是您要的點心。」
顧九應聲,隨著秦崢一起起身,接了點心便出了長安樓。
待得到了馬車上,顧九將點心盒子開啟,頓時便聞得香氣撲鼻,那香味兒在馬車內蔓延開來,讓顧九的神情頓時便染上了幾分笑意。
「您也來一塊兒?」
小姑娘十分好滿足,不過一疊桂花糕便可以心情好起來,秦崢見她這模樣,眉眼越發的溫和。
原本他是從不肯吃甜點的,可不知為何,見她白嫩的手指上捏著一塊雪白的桂花糕,卻是忍不住低下了頭,咬住了那一塊糕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