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得林淼走之後,顧九的眉頭也隨著皺了起來,只是她並未說什麼,而是隨著劉氏一起回了房。
等到了房中後,她揮手讓下人們出去,自己方才輕聲蹙眉道:「我瞧著大嫂如今是越發不像話了,當著您的面兒呢,怎麼就敢威脅孩子了?」
她剛剛可瞧的真切,那林淼的神情裡可是不善。
聞言,劉氏則是嘆了口氣,道:「可不是,先前我倒是未曾注意,還是你後來說起,我才發現,這林淼行事著實有些不像話。」
這些時日,她的確瞧出林淼有諸多問題,可一則這是繼室,原本就不能要求太高,二則林淼除了對顧念藍的事情上面,旁的倒也沒什麼錯處,若是就此斥責她,倒顯得他們顧家太苛刻似的。
因此劉氏也沒什麼好的法子,這會兒聽得顧九說起來,倒是勾起了這樁心事,想了想,又輕聲道:「總歸我這老骨頭還能撐幾年,藍兒到底是個姑娘,有我護著她,怎麼也不能讓她受了委屈去。」
雖說這樣一來,家裡倒是有提意見的,畢竟這些孫子孫女兒,她對顧念藍的確太偏愛了些。
可這樣,也總好過讓她在林淼手下吃苦吧?
顧念藍雖然年歲小,可也聽得懂大人的話,此時知道是在說自己的事情,當下便抱住了劉氏的胳膊,咬唇道:「祖母,藍兒很乖的。」
她可憐兮兮的模樣,頓時便引得劉氏心裡酸了一下,抱著她親了一口,柔聲道:「嗯,咱們藍兒最乖了。祖母都知道的。」
見她們這模樣,顧九一時有些嘆息,因放柔了聲音道:「還有我在呢,難道還護不住一個小姑娘了?母親您也別想太多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」
她有心緩和氣氛,便又同劉氏說起了鋪子裡的事情:「先前師父教我學醫,我們倒是合力做了一套藥妝出來,改日讓下人給您送過來,您也替我鑑別鑑別如何?」
聞言,劉氏頓時便笑了,柔聲道:「我早先便讓下人拿回來一套,別說,你倒是心思精巧,連你父親都說,這路子若是做好了,咱們顧家可就是上京頭一份兒了。」
如今這市面上,並非沒有以藥物入護膚的,可惜並不常見,且做的大多不精緻。如顧九做的這般,的確是又新奇又吸引人。
如果做好了,的確是能出彩不少的。
顧九見她誇讚自己,當下便彎唇笑道:「其實論起來出力,還是師父的功勞最大。」
「莊先生醫者仁心,改日得了機會,得好生謝過他才是。」
劉氏想到這裡,又道:「莊先生對咱們顧家不薄,你日常的時候要上心些。」
便是她不說,顧九也會如此的,如今聽了這話,當下便笑道:「母親放心,女兒明白的。」
……
到了黃昏的時候,秦崢夫婦方才從顧家離開。
臨走的時候,劉氏又悄聲囑咐顧九:「跟姑爺好好兒相處,不可像在家中似的任性,夫妻二人貴在和睦。」
如此囑咐一番,顧九一一笑著應了,末了又道:「母親不必擔心我,我跟夫君很好,尋常閒了便回來看您。」
聽得她這話,劉氏卻是低聲笑道:「你們夫妻過的好便可,不必時時回來。」
畢竟是嫁出去的人,若是隔三差五回孃家,再讓夫家的人誤會什麼可就不好了。
秦崢在一旁正跟顧承澤告辭,聞言卻是笑道:「阿九嫁到了秦家,不能常常承歡膝下已然是心中難過了,不過閒來回家看看好全了孝心,岳母可不能拒絕她這一片心意,否則她還不知要如何神傷呢。」
他說到這裡,見有細小的樹葉落在顧九髮間,又輕柔的替她摘了。
這動作格外自然,做出來隨意的很,卻讓顧家人的滿意又上了一層樓。
先前還想著顧家高攀,怕這位姑爺對自家孩子不好,可如今看來,倒是他們多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