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藍笑著點頭,依偎在林氏的懷裡,又有些捨不得,蹙眉道:「我還沒跟林安哥哥告別呢。」
今日林安一大早就去了書齋,到現在都沒回來呢。
聽得她這話,顧九不由得好笑,摸了摸她的頭道:「藍兒不必擔心,只要你想來,隨時都可以過來的。」
聞言,顧念藍頓時來了精神,卻是問顧鶴鳴:「爹爹,小哥哥說的是真的麼?」
如今有顧鶴鳴在身邊,顧念藍第一反應便是聽父親如何說。
顧鶴鳴自然是點頭應的,又應諾道:「我得了空,便送你過來,如何?」
得了這話,顧念藍終於開心了,僅有的離別情緒散了個乾乾淨淨。
眾人略說了一會兒話,見時候不早,顧鶴鳴便當先起身告辭了。
秦崢跟顧九隨著他一起去了顧府,臨走前,林氏復又悄聲叮囑秦崢:「去了之後,切不可再冷著臉,在外需的給足阿九面子。」
她殷勤囑咐,秦崢倒是不由得失笑,因壓低聲音道:「母親放心,兒子都知道的。」
他一面說,一面又道:「今日有風,您去房中歇著吧,俏蕊,扶老夫人回房。」
俏蕊脆生生的答應了,不過到底是等他們都上了馬車之後,這才扶著林氏去了房中。
見林氏還在往外看,俏蕊輕聲笑著安撫道:「夫人您不必擔心,少爺心裡都有數兒的。」
聽得她這話,林氏卻是睨了她一眼,嘆了口氣道:「我哪裡是擔心他?我只是在想別的事情。」
這月餘以來,明國公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,如今秦釗成了明陽伯,秦崢沒了世子之位,雖說自己跟秦釗和離的事情還沒傳出去,可往日的高門大戶到底是成了笑話。
這次秦崢隨著去顧家,也不知阿九的孃家人會不會覺得秦家門風不好,再對秦崢有所不滿?
……
不過林氏卻沒有想到,顧家壓根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男人們自不必說,都是明事理的,且京中的局勢看的真切,自然知道明國公府的事情跟秦崢無關。
非但無關,且這位姑爺行事果斷,雖說沒了世子之位,可這對他絲毫沒什麼影響,如今依舊是皇帝眼前的紅人。
能公私分明,且不被親字所累,日後必然是有大造化的。
至於女眷麼。
在聽得顧九講了家裡的事情之後,劉氏既感嘆又歡喜,一面又輕聲道:「姑爺此番舉措,倒是讓我刮目相看,他這般靠譜,我也可以放心了。」
方才他們來了之後,秦崢給劉氏見了禮,便隨著大哥去了書房見老丈人。
這會兒顧念藍靠在劉氏身邊撒嬌,劉氏摟著她,一面詢問顧九具體的情形。
這段時間京中的傳言紛紛,說什麼的都有。劉氏到底是女子,哪裡知道詳細的事情。
她原本擔心不已,可這會兒聽顧九說了,既覺得秦崢可憐,生在這樣的人家裡面,又覺得他行事十分得體,能夠當斷則斷,可見是個十分靠譜的。
「你們如今既然搬出來住,也算是開始新生活了。只是有一點,往日里你沒怎麼管過家,可會吃力?」
見劉氏擔憂,顧九則是笑著回道:「母親放心便是,家裡的賬目不難管,若真的不成,還可以回來問您不是。」
聽得她這話,劉氏也不由得一笑,嘆息道:「你問我倒是可以,但也得先過問你婆婆的意思,切不可因此鬧矛盾。」
她說到這兒,又輕聲感嘆道:「那也是個可憐人,被枕邊人下了毒,如今落得這個下場,你不可因此而苛待她,知道麼?」
劉氏諄諄教導,顧九自然都是一一應了,末了又笑道:「我是您養出來的女兒,行事哪裡會差?您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便是了。」
見她變著花樣的誇讚自己,劉氏也不由得抿唇一笑,點了點她道:「這些時日不見,你倒是學會了油嘴滑舌的本事。」
聞言,顧九則是笑著抓著她的手撒嬌道:「母親這麼說,我可不依,我分明說的是實話。」